他说完便眼巴巴地瞅着顾临渊,睫毛扑扇扑扇的,活像只摇尾讨赏的小狗。
指腹还不安分地顺着顾临渊的下颌线滑下来,堪堪停在他喉结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蹭着。
顾临渊喉结微微一动,上下滚了一遭。
他垂下眼,睫毛颤得细碎,像是在心底把“相公”那两个字翻来覆去揉搓了千百遍,又像是在掂量这一声唤出去,沈砚该乐成什么浑样。
那副尾巴快翘上天的德性,他闭着眼都能描摹得分毫不差。
半晌,他才动了动唇,声音闷沉沉地从嗓底挤出来,低而轻,带着点说不清的别扭,又掺着些许软意:
“……相公。”
两个字轻飘飘落进空气里,薄得像一片羽。
沈砚却听得真真切切的。
他怔了一瞬,随即眉眼弯弯地笑起来,笑纹细细地叠上眼角,俯身将额头抵进顾临渊的肩窝,闷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脸来,眼底亮得惊人,像盛了一整条碎银河:
“哥哥再唤一声。”
顾临渊瞪他一眼,耳尖红得几欲滴血,抬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得寸进尺。”
沈砚也不躲,只是笑。笑着笑着便凑过去,鼻尖贴上顾临渊的鼻尖,声音又低又柔,像裹了层蜜:
“那哥哥亲我一下,权当补了方才那一句。好不好?”
顾临渊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看了许久。
然后他微微仰起脸,吻了上去。
沈砚立刻把那个吻接过来,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脑,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
顾临渊攀紧他的脖颈,整个人贴上去,把自己悉数送进他怀里,指尖扣在他后颈的发根里,微微发颤。
沈砚在吻的间隙里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唇角还湿着,忽然退开半寸,笑出一声气音:
“哥哥,今天怎么这么会勾人?”
顾临渊的脸腾地烧到了耳根,像被人当众揭了老底,慌慌张张把脸别到一边,耳廓红得近乎透明,嘟囔出来的声音又软又恼:
“你……你那张嘴今天又没拴绳。”
沈砚乐得不行,双手捧住他烫人的脸颊,硬把人掰回来,低头又啄了一口,边亲边含含糊糊地笑:
“宝贝,再叫声相公呗,乖嘛……”
顾临渊瞪他,可那目光软得没什么力道,眼角还泛着潮红,嘴唇抿了又抿,像是想把什么话咽回去,却又没咽住,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相、相公。”
沈砚顿了一瞬,眼底倏地亮起来,像被这一声烫着了心尖。他没再说话,只是把人整个揽进怀里,下颌抵在他发顶上,闷闷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得顾临渊耳膜都发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头凑到顾临渊耳边,声音哑哑的、沉沉的,像裹了层陈年的酒气:
“哥哥,你这一声,够我乐三天。”
顾临渊也抱紧他,指尖扣进他后背的衣料里,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贴着,呼吸渐渐融到一处去。
静谧没持续多久。
沈砚忽然又冒出一句,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意:
“娘子,那相公今晚可得好好奖励奖励你……”
顾临渊迷迷瞪瞪的脑子“嗡”地一下炸了,猛地睁开眼,瞳孔都放大了半圈:
“阿砚,哥哥可三十六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都虚了半截。
“嗯?”
沈砚歪着头看他,眼里全是狡黠的光。
“哥哥的腰好得很,我又不是没试过。再说了,三十六怎么了?三十六的腰,照样能弯成月亮,我给您兜着底呢。”
顾临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沈砚一个含笑的眼神堵了回去。耳根红得滴血,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再反驳,只是别开目光,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
“……你轻……”
话音没落,沈砚已经利索地起了身。
衣衫一件一件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动作干脆又利落。
腰带落地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顾临渊"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动作快得差点把沈砚凑过来的鼻子给磕了。他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个严严实实的粽子,脸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烧成粉红色,瞪着沈砚吼:
"沈砚,你是不是喝大了?"
沈砚一点儿也没被吼住,反倒懒洋洋地又凑过去,两条胳膊往他脖子上一搭,整个人软绵绵地挂了上去,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像只黏人的大猫蹭来蹭去,嗓音黏糊糊的,带着点醉醺醺的笑意:
"怎么啦,哥哥。要是不给它闹醒,它能一直赖在那儿睡大觉呢——"
(此处省去一万字的辛酸——不,那远远不够。实打实从昨晚熬到今中午,硬是改出了两万多字的“血汗工程”——腿已跪,心已碎,先容我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