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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稚僵硬地回过头。
阳光从梧桐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谢澜音肩上落了细碎的光斑。
离得近了宋怀稚才发现这人比他高这么多。
"同学。"
嗓音比手机语音条里更清晰，低沉的尾音落在空气里，好听的不像话。
宋怀稚耳尖倏地烧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要盖过他的理智。
谢澜音这个因果刚上完课，他的因果就报备来了A市！还是教学？他真的很难不将两人联系在一块。
"怎、怎么了？"
谢澜音解释道："是这样，班上大部分同学的论文初稿都已经发过来了，我核对了一下，只剩下你们三个还没交。"
说着，他又跟手机里的照片对比了一下。
"你叫宋怀稚，对吧？"
宋怀稚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指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点了点头："对。"
谢澜音收好手机，目光在他低垂的发顶上停了一瞬："那这两天能加快进度吗？四月中旬学院会抽查论文初稿，要是到时候被查到没有完成，会比较麻烦。"
宋怀稚赶紧点头："知道了老师，我会尽快的。"
他不敢抬头，视线死死钉在自己鞋的鞋带上，飞快地接了一句："老师再见。"
说完就走。
没有丝毫要停留的意思。
身后的脚步声也没有跟上来，谢澜音似乎在跟另一个路过的学生说话，声音隔了一层距离，模糊又客气。
一路走出校门，拐过两个街角，又穿过那条巷子，直到钻进居民楼昏暗的楼道里，他才终于停下来。
靠着冰凉的墙面，大口喘气，过了好久才慢慢直起身，一口气爬上五楼。
开门。
关门。
反锁。
窗帘拉上。
然后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嗡乱飞。
什么玩意！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
然后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本来要去便利店买零食的，零食没买，手上空空的。
算了。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心思管。
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和【因果】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句：【小乖，我从B市来A市教学了，以后咱们就能常相见】
不能慌。
冷静。
万一呢。
万一只是一连串巧合呢？
网名重名也不是没有可能，声音相似的人他也见过。
擦！
他想自欺欺人，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把被子拉到头顶蒙住，被子里闷热黑暗，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不行！
他猛地坐起来，他得弄清楚。
在这里乱想像什么话！抓过手机，打开和【因果】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只只糖：哥哥来A市教学了？在哪个学校呀？】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握在手里。
嘴里不断念念有词：“巧合巧合！是他想多了！一定不是一个人！”
【叮！】
宋怀稚立刻去看。
【因果：在A大教学，估计要待到六月左右，小乖想见我吗？】
挖槽。
最后一丝念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就是不想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在确认关系的时候，一般都是选择外市的，这下好了。
撞枪口上了。
不慌不慌，既然到了这种紧要关口，那他就只剩下一条路能走了。
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