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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腻歪了会。
宋怀稚点了个外卖，今天着实不想做饭。
吃完饭。
打开衣柜旁边那个专门的收纳箱，各式各样的化妆品，整整齐齐码了好几层。
他这个小破直播间虽然不算大，但每天在线人数也有小几千。
萌妹槐槐花这个人设他养了快两年，从声线到妆容到说话方式，每一个细节都是精心打磨过的，粉丝黏性高得离谱。
当然，收入也不低。
把打光灯支起来，假发套在支架上梳顺，然后坐到镜子前面开始上妆。
底妆、遮瑕、修容。
眼线笔沿着睫毛根部拉出一条流畅的弧线，正要收尾。
他赫然想起之前那个威胁他的人，自从在暗网上发布任务之后，到现在也没有最新的消息。
打开后台。
账号已经被封禁了。
他又去暗网联系接了任务的人。
对面很快回复。
紧接着发来了人的详细消息。
宋怀稚点开。
原来是他！
那个给他调试声卡的人员，估计是当时看到了他的ID，顺藤摸瓜找到的直播账号，
他又加了钱，后续让他闭嘴的工作也交给这个人，就是看着账上的钱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
肉疼。
【叮咚！】
这个消息提示音很特殊，是一段清亮的钢琴前奏，他专门给某个人设的。第四条鱼，备注名：【简·27岁·京都·钱多事少】
宋怀稚放下眼线笔，拿起那部手机。
【简：老婆！我好累啊】
简这个人和其他几条鱼都不一样，他话不多，但每条消息都落在实处。
发个想你就是真的在想你，说好累那就是真的累到撑不住了。
在所有鱼里，宋怀稚最喜欢这个。
清隽斯文，有种冷淡的疏离。
而是因为简是最好养的，职业好像是某顶级私立医院的心外科医生，忙起来连轴转三天都顾不上看手机。
平时也只需要一点点情绪价值，剩下的就是安安静静地打钱。
对，打钱。
简打钱的方式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是随手就转。
做完一台大手术，转一笔，说是：“庆祝又救了一个人”；
加班到凌晨，转一笔，说是：“没能陪老婆的补偿”；有时候甚至什么都不说，就转一笔，然后附一句：“看到这个衣服颜色觉得适合你”。
这种鱼谁不喜欢养？投入产出比简直逆天。
宋怀稚没有打字回复，直接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这次用的声线是温柔挂的，听着就让人骨头酥。
“怎么了？”他温声问。
听筒那边传来的声线是那种偏清冷的青年音，平时不管说什么都带着几分理性克制，但现在听起来明显带着疲惫。
“连续做了好几台手术，有些撑不住。”简轻声说，像是对着唯一一个可以不用逞强的人，把盔甲卸下来了一角。
宋怀稚靠在椅背上，声音放得更柔了：“你今天又挽救了好几个家庭，真的很厉害，但是宝宝，这些都有一个前提，你要好好休息。不然我会心疼的。”
简轻轻笑了声。
“就知道老婆最好，也就在老婆面前，我才能安心做自己。”
宋怀稚弯起嘴角，把温柔值拉到最满：“那宝宝可以永远在我面前保持快乐，我会永远陪着宝宝。”
简又笑了下，透过听筒传过来的时候夹杂着淡淡的满足感。“谢谢老婆。”
他话音刚落，宋怀稚这边的屏幕上就弹出了一条转账通知。
他瞥了一眼金额，心里默默吹了声口哨，简的出手向来大方，但这次比平时还要多一个零。
“这几天我可能陪不了老婆了，”简的语气带着歉意：“有个很重要的手术请我过去，外地，估计要一个星期。”
宋怀稚心里乐开了花。
一个星期不来消息意味着他可以专心处理手里这堆烂摊子，不用切声线不用演戏不用应付任何人。
他无奈叹口气，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失落和撒娇，但又不至于太过，刚好把握在分寸上。
“那我一周都见不到宝宝了，我会想你的。”
简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我也会想你的，每天都会，等我回来，嗯？”
“嗯。”宋怀稚轻轻应声：“那你答应我，做手术之前一定要吃饱，中间要休息，不许连轴转，我会担心的。”
“好，我答应你。”
宋怀稚又叮嘱了几句。
简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乖得不像话。
“老婆晚安。”
“晚安晚安。”
挂断电话，宋怀稚不由感慨。
好养，是真的好养。
他拿起眼线笔继续画，画完，又拿起手机给简发了条消息。
【姜怀：宝宝，不管多忙，每天至少给我发一条消息报平安，不然我会睡不着的。】
发完他觉得自己这句台词写得相当不错，情绪价值拉满，成本几乎为零，效果绝对一流。
果然。
简秒回。
【简：好，一定。】
下面紧跟着又是一笔转账，备注写着：给你买点好吃的，别省钱。
宋怀稚笑眯眯点了收款。
最后他将假发戴上，妆容一下子淡了不少，衣服是搭配好的黑粉色系的洛丽塔短裙，戴上项链，遮住喉结。
在粉丝群里发了开播通知。
开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