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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一直持续到傍晚六点。
宋怀稚对着镜头挥挥手，声音甜甜地说了句：“宝宝们晚上见哦，吃完饭再继续播。”
这才关了直播间。
摄像头的指示灯灭了。
再快速关掉其他软件，最后拔掉电源。
脸上甜美的笑才渐渐消失。
假发戴了三个多小时，头皮闷得发痒，他把发套摘下来放在支架上，手指插进自己的短发里用力揉了几下。
这才拿起星遥那部手机。
刚才直播的后半段，手机不停震。
走不开。
根本走不开。
Y刷嘉年华刷得太凶，平台推荐位把他挂到了首页前三，在线人数一度突破一万二，他总不能当着上万人的面切出去接电话。
点开两人界面。
拨打号码。
这次他等了好一会才接。
“姐姐！”星遥声音从听筒里涌出来。
“不好意思哦宝宝，”宋怀稚把声线调到温柔模式：“我刚才在忙，实在没看手机，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没事没事！”星遥连忙说，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就是我们一群人在这边玩游戏，规则是谁先让电话里的人说出指定的话就算赢。然后我打给你，你没接，我就输了，被他们灌了好几杯苦瓜汁，好苦的！”
宋怀稚笑出声。
这倒是星遥的风格，永远有什么说什么，不找借口不绕弯子。
他喜欢这种轻松。
“不好意思哦宝宝，我刚才真的没看手机。”
他的语气软了几分：“苦瓜汁加糖了吗？”
“没有！但加糖估计会更难喝吧！但是没事，我爱喝苦瓜汁！”
星遥说完这话自己都笑了，然后声音忽的变得有点小心翼翼的期待：“那姐姐，以后我给你打电话的话，你可以立刻接吗？”
宋怀稚不上当：“只要我看到就一定第一时间接，好不好？”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本质上什么都没答应。
“好！那姐姐先忙吧，我这边还没完呢，完了再给姐姐打电话好不好？”
“好，宝宝好好玩哦。”
“嗯呢！”
挂了电话，宋怀稚正准备点外卖，屏幕上弹出一条转账通知。
【星遥向您转账52000元，备注：最爱姐姐】
宋怀稚勾起嘴角点了收款，随手回了一个爱你的表情包。
与此同时，S市。
某省级电视台的综艺录制棚内，灯光亮得刺眼。
这档综艺叫《真心话大冒险》，主打的就是在游戏环节里套出嘉宾的真心话，已经播了三季，收视率一直稳居同期前三。
今晚这期是明星专场，请了六个年轻艺人，正在录的是经典的电话游戏环节，嘉宾随机给手机通讯录里的人打电话，看谁先让对方说出指定的话。
霍星曜是最后一个。
他坐在高脚凳上，穿着一件白色涂鸦卫衣和破洞牛仔裤，银灰色的头发在棚内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属光泽。
二十二岁的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轮廓，眉眼精致得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他十五岁去S国当练习生，三年前以限定团C位出道，限定团解散后单飞，唱跳俱佳加上这张老天爷追着喂饭的脸，人气一路飙升。
刚才轮到他打的时候，全场都在起哄让他给圈内好友打，他偏不。
翻开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备注名上悬停住，镜头推进，大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出那个备注名。
姐姐。
棚内顿时一片尖叫和口哨声。
主持人捂着心口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姐姐？是亲姐姐吗？还是有别的意思？”
霍星曜笑了一下，没解释，拨了过去。
但最后没人接，自动挂断。
棚内的起哄声变成了善意的嘘声。
主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可能对方在忙，咱们再打一次试试？”
霍星曜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他脸笑着耸了耸肩：“我姐姐比较忙，没关系，我输了。”
然后认罚喝了苦瓜汁。
主持人和其他嘉宾都在起哄说着：“这姐姐到底是谁啊”、“星曜你再多打几次嘛。”
霍星曜摇了摇头。
众人这才不再追问。
游戏环节继续往下推进，又录了大概半小时，导演喊了卡，中场休息。
棚里的气氛松下来，工作人员上来给嘉宾们送水补妆，几个艺人三三两两地聊天，观众席上的粉丝们举着灯牌小声尖叫。
休息完。
录制继续。
主持人刚要说话，棚内突然响起一段铃声。
全场愣了一下，霍星曜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观众席的粉丝们开始小声骚动。
主持人反应极快，立刻抬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示意全场安静。
霍星曜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前面正在录制的摄像机。
按照规矩，录制中途艺人的手机应该静音，助理也会提前帮忙检查。但这部手机是他私人那部，连经纪人都没权限碰，更别说助理了。
他站起来，朝主持人微微欠了欠身，语气礼貌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抱歉，这是我很重要的人，这个电话可能需要接一下。”
主持人眼睛亮了。
刚才霍星曜可是连续打了两通都没人接。
现在估计是对方回过来了，而霍星曜还当着全场观众和摄像机的面说：这是我很重要的人。
这哪是录制事故？这是天上掉下来的热点。
“是星曜刚才的姐姐吗？”主持人明知故问。
霍星曜点了点头。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导演的方向。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疯狂点头，脖子上青筋都快蹦出来了，嘴巴一张一合做着口型：让他接！让他接！摄像机别停！
“没关系，你接。”主持人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声音温柔又体贴，甚至还带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全场观众、嘉宾、工作人员，几百号人瞬间安静下来。
霍星曜按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紧接着。
两人的通话传遍整个演播厅。
观众席上不知道谁先没绷住，发出声尖叫，紧接着全场炸了。
好大一会才平复下来。
主持人按捺不住心里的八卦之魂，问道：“星曜，那个，你刚才那位姐姐……”
霍星曜抬起手，食指轻轻贴在嘴唇上，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秘密。”
全场观众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棚顶，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摘下耳机，转头对剪辑师说了一句话，声音平静得反常。
“今晚的预告片，把这一段剪进去，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