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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干什么。”他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低下头。
目光死死地锁住面前这张脸。
巴掌大，鼻尖微翘，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里亮得惊人，睫毛在轻轻颤抖。
“你不是要跟他分手吗？为什么？为什么又要复合？”
霍淮彧终于将这个在他心里憋了一整晚的问题问了出来。
再不问出来他恐怕要原地爆炸了。
宋怀稚把脸扭到一边，露出脆弱的侧脸和一截被泛红的脖颈。
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嘴唇轻轻抿着，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他什么都没说，但那副无措又纠结的模样。
成功给了霍淮彧脑补的范围
其实那个念头在昨天就已经模模糊糊地浮出来过，现在看到她的表情，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像是真的。
“是不是因为我？”
他微微退后了一点，好让自己能看清他的眼睛：“是不是因为我给你发消息说他在查你，你害怕了，所以才答应跟他复合的？”
宋怀稚猛地转过脸来看他。
水润双眸里闪过极其逼真的慌乱和痛苦，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但仍倔强的说：“不是。”
霍淮彧嗤笑出声。
显然已经认定就是因为自己说的话，才让两人复合。
但这个答案让他心里更难受了。
“小骗子。”
松开了他的手腕，指腹悬在他脸颊旁边。
他的下巴真的很小，他一只手就能完全覆住。
“你害怕他查你，”霍淮彧声音低沉沙哑：“所以你宁可委屈自己，跟一个你不爱的人复合？”
“我没有委屈自己。”宋怀稚把脸转过来，对上他的眼睛，但多了一丝倔强：“哥哥对我很好。”
“他对你好？”霍淮彧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他对你好你就跟他在一起？那我对你好呢？”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到霍淮彧能闻到他发丝间那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宋怀稚微微垂下眼睫。
显然是被他这句话吓到了。
“霍先生，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霍淮彧手掌撑在他耳边的墙壁上。
他低头看着他，目光里翻涌着的情绪太过复杂，最后满是醉意的控诉道：“你每次叫我霍先生的时候，我都觉得你在跟我划清界限。”
宋怀稚抬起头，眸中闪过极其微妙的光。
随即被更浓的委屈和无措填满，只是轻轻咬了咬下唇，把脸重新偏向一边。
白瓷般的齿尖轻咬水润殷红的唇瓣。
这无疑将霍淮彧心中干涩的火柴一下点燃。
他忽然想起前天晚上在酒吧门口，她也是这样偏着脸不看他，睫毛上挂着眼泪。
站在路灯下像一只找不到家的小猫。
那时候他就想伸手了，但他忍住了，现在这只小猫又在他面前咬着嘴唇不说话，而他已经忍了整整两天了。
甚至他原本今早的航班，也直接推掉，只是为了跟他吃一顿名义上感谢的饭。
“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笑，是真心的吗？”
宋怀稚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脸转过来，看了他一眼。
眼神刚碰触，就移开了。
但霍淮彧还是清楚捕捉到那眼底的水光和委屈。
“你是不是傻，”霍淮彧看着她，声音里有气，但更多的是无奈：“他查你你怕，我帮你拦着他你又不领情。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宋怀稚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随后他抬起眼。
那双被水光浸透的眼睛直直地望进霍淮彧的眼底。
委屈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钩子，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我想要什么，霍先生就给吗？”
“你叫我什么？”
“霍先生。”宋怀稚眨了下眼，眼睫上泪珠落下：“你本来就是霍先生，又不是我的谁，我没有资格跟你要任何东西。”
霍淮彧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指腹终于落在了他的脸颊上，轻轻一蹭，把那道泪痕擦掉。
他的皮肤比他想象中还要细嫩。
“不是我的谁。”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像是被被这句话噎住。
他收回手，往前倾了几分，把他更紧地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前天晚上在酒吧，你躲在我身后，刚才吃饭的时候，你敬我茶说我是恩人，现在你又跟我说，我不是你的谁？”
宋怀稚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只是仰着头看他，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落在霍淮彧眼里，早已胜却千言万语
“你说你没有资格跟我要任何东西。”
霍淮彧声音已经完全不像他自己，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被那层薄薄的酒意裹着，落在他的脸上：“那如果我说我有资格给你呢。”
被他逼了这么久，宋怀稚终于露出受了委屈之后的小脾气。
“霍先生又在哄我了，你明明都不高兴我回来找哥哥，刚才吃饭的时候连正眼都不看我，我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