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什么都不说,现在才委委屈屈地讲出来,像是在控诉一个对她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我不看你是因为.....”
霍淮彧的话断在半截。
因为什么?
因为他不敢看。
多看一眼就多一分心动,多一分心动就多一分罪恶感。
他有女朋友,但这些理由在他说控诉他的瞬间,像沙子砌的城堡一样一碰就碎。
“因为什么?”宋怀稚把脸转回来。
霍淮彧看着她那张脸,脑子里所有的理智和道德底线在这一刻全部蒸发殆尽。
他甚至没有听清她刚才在说什么。
嘴唇一张一合,唇珠轻轻翘着,下唇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牙印,他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想亲她。
那两片唇瓣看起来那么软,那么嫩,碰一下会是什么感觉?
会不会像她的脸一样嫩?
会不会比他在梦里梦到的那个模糊的身影更甜?
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食指弯曲,指节轻托起她的下巴。
宋怀稚被他托起下巴的瞬间,睫毛猛地颤了下,瞳孔里倒映着霍淮彧越来越近的脸。
“霍先生……”
他是怕的。
但现在不能退缩。
霍淮彧拇指若即若离蹭过他的下颌线,走廊里的熏香越来越甜腻,和两个人之间稀薄的空气缠在一起,谁都不想先退开。
“霍先生....”
霍淮彧觉得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好听。
而且他每喊一次。
他就觉得有把小爪子在他心口挠了下,还是挠完就跑的那种,让人心痒得不行却抓不住。
收回手指,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
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朋友的朋友该有的安全线。
“霍先生太疏离了。”他声音沉下去,每个字都裹着滚烫的气息,落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喊我的名字。”
他把脸扭向一边,像是在害羞。
唇瓣翕动才慢慢吐出:
“淮彧。”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蘸了蜜糖的羽毛,轻轻扫过他的耳廓,然后顺着耳道钻进去,在他的中枢神经上炸开了一朵烟花。
霍淮彧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的时候,眼底是翻涌的决堤的占有欲,手从墙壁上滑下来,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指,像是在请求。
他忽然觉得很不真实。
眼前这个女人,十分钟前还坐在谢澜音身边甜甜地叫哥哥。
现在却被他堵在空包厢的墙边,乖得像一只被抱起来就不敢乱动的小猫。
“再叫一遍。”
宋怀稚抿唇。
故意拖长每一个音节,又叫了一遍。
“淮彧~”
霍淮彧的瞳孔骤然收缩,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从胸腔到小腹,一路烧下去。
他现在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将把他从墙边拉进怀里,吻住那张唇瓣。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叫我.....”
最后一丝理智在拼命把某些不该说的话咽回去。
宋怀稚:“我这样叫你怎么了吗?淮彧~”
霍淮彧难捱的闭眼,这才接着说道:“你叫我这个的时候,我会控制不住很想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什么兄弟情谊、道德底线,都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干干净净。
宋怀稚歪头:“那霍先生要控制好自己才行。”
“控制不了。”
........
........
男人果然贱。
就喜欢这种不属于自己的,连亲兄弟的女朋友都能下手,但这样也好,省的他再去勾引了。
“再叫一遍我的名字。”
霍淮彧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紊乱得不像话,虽然是带着命令的语气,但尾音却在轻轻发颤,暴露了他此刻所有的脆弱和渴望。
宋怀稚睁开眼,双眸盛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着浅淡的红。
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笑意,张开嘴,轻轻吐出两个字。
“淮彧。”
霍淮彧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从胸腔里捞出来,捧在掌心里轻轻揉了一下。
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狠狠地吸了口气,像是要把他身上的味道刻进肺里。
“我要疯了。”
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听上去又委屈又绝望:“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怎么过的?看着你跟他打电话。”
“老谢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跑来跟我说你约他吃饭,还有你刚才在饭桌上拉他的手....我每一秒都想把他从你身边拽开。”
宋怀稚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这个毛茸茸的脑袋。
抬手。
手指插进霍淮彧后脑勺的短发里。
声音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儿,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霍淮彧猛地抬起了头。
“可是淮彧,哥哥还在包厢里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