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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保存。
他退聊天框，盯着手机桌面那张系统自带的天空壁纸。
打开相册。
点击设为新壁纸。
"……操。"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下一秒。
宋怀稚的笑脸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暖黄色的灯光、弯成月牙的眼睛、微微翘起的嘴角，按亮手机时，那张脸就在他掌心里亮起。
屏幕自动黑掉。
点击屏幕两下。
笑脸再次露出来。
他把手机举到面前，拇指不自觉在屏幕上那个女孩的脸颊位置蹭了下。
手机顶部弹出新消息。
【姜知：谢谢哥哥】
【姜知：有哥哥在也不是很难熬嘛】
霍淮彧脸上笑容淡下去大半。
他还没来得及打字，又一条消息弹进来。
这次是只只。
一只探头探脑的白色小猫表情包，圆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镜头，耳朵微微往后压着，像是试探撒娇。
霍淮彧盯着那只小猫看。
脑袋里自动把它代换成宋怀稚在走廊里那个眼神，也是湿漉漉，让人想伸手去揉他头发的那种。
他先回复了宋怀稚。
【H：好看】
这才切回姜知的对话框。
字打出来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
他没法告诉姜知，他刚才把另一个人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更没法告诉她，他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件酒红色的裙子和那个让他销魂的吻。
【H：我会永远当你的后盾】
打完这句话，他觉得舌根都是苦的。
但这是他此刻唯一能说的话了，给她一个承诺，好像这样就能把今晚的失控稍微抵消掉一点。
可笑。
壁纸又亮了一下。
锁屏通知弹出来。
他随手翻过来一看，只只那边又发了一条消息。
【猫猫：只有好看吗？】
【猫猫：没有别的想说的？】
别的想说的？
他想说的太多了。
想问她为什么发那张带痕迹的照片过来，也想问她现在是不是也跟他一样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吻。
但他怎么能问的出口，最后只化作一句：
【H：还想问…还疼吗？】
发出去他才意识到这句话指向太明显了，但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宋怀稚秒回。
【猫猫：哪里疼呀？】
后面跟了一个歪头的小猫表情，无辜又天真。
霍淮彧轻笑，她明明知道，就是故意在问。
【H：……嘴唇。】
他打完这两个字感觉脸一阵阵的发热，他甚至有些觉得自己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对面很快回了一段语音。
霍淮彧心跳猛地加速，点开之后把手机贴到耳边。
宋怀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软软的，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水汽感，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现在不疼了呀……但要是再咬的话，可能又会疼了。"
语音到此结束。
霍淮彧握着手机的手收紧，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麻酥酥地发烫。
他听完一遍。
又听了一遍。
再听一遍。
听了十几遍，他才将手机放下来，暗暗骂了句："……你他爹是要我的命。"
明明已经听完了，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又点了一下。
宋怀稚声音第n次从听筒里钻出来，尾音似把小钩子，勾住他某根神经轻轻往外拽。
这话什么意思？
在邀请他？还是在逗他？
还是只是随口一句话，是他自己心思不纯想多了？
霍淮彧把手机重新捞起来，犹豫许久，最后什么也没发，只长按那段语音点了收藏。
【猫猫：霍先生怎么不说话啦？】
【猫猫：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霍淮彧咬紧后槽牙。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字的速度比之前快了。
【H：在想你。】
发出去之后心脏狂跳。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这么直白。前面那些话都还裹着一层小心翼翼的壳，但这句话赤裸裸地摊在那里，收不回来，也解释不了。
宋怀稚那边安静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猫猫：想我什么呀？】
后面跟了一个猫猫歪头凝视的表情包，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头，天真得让人想揉。
霍淮彧把手机举到嘴边，按住了语音键。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一点深夜特有的沙哑。
【H：想你…说的话。】
宋怀稚很快回了语音。
点开之后，他听到宋怀稚轻轻笑了一声，像是刚从被窝里探出头来那种懒洋洋带着鼻音的笑。
【猫猫：霍先生记性这么差啊？我当时说了好多句呢，你说的哪一句？】
霍淮彧攥着手机，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知道她在装。
她当然知道他指哪一句。
但他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H：…...还要亲亲嘛】
【猫猫：那霍先生现在还想吗？】
霍淮彧的呼吸猛地停住。
他现在当然想。
想到手指都在发麻，胸腔里那团火烧到了嗓子眼。
他按着语音键。
【H:……想】
宋怀稚回了一条文字消息。
【猫猫：哥哥给我转账，想给我买衣服呢，但是明天没时间陪我呢】
【猫猫：不知道霍先生有时间吗？】
她在约他！！！
而且是单独，只有他和她。
他几乎没用脑子思考，手指已经替他把消息发出去了。
【H：当然有时间！】
发完他才想起来，明天早上八点他有一趟回B市的航班，打开通讯录，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H：明早的航班取消，给我改签，具体时间再说。】
助理秒回了一长串问号和三个感叹号，他没看完，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又赶紧拿起来，生怕错过只只的回复。
【猫猫：好啊！那咱们明天见！】
【猫猫：但是我们去哪里呀？】
霍淮彧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之前只只叫他霍先生，他觉得是划清界限，现在听着却觉得她在撒娇。
他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胳膊肘撑着枕头，两只手捧着手机打字，那个姿势活像一个跟暗恋对象聊天的男高中生。
和平时那个在谈判桌上冷着脸一刀切掉对方三成利润的霍总判若两人。
【H：你想去哪就去哪，逛街？吃饭？看电影？我都行。】
【猫猫：霍先生平时跟女朋友约会也这么随便吗？都不提前做功课的？】
霍淮彧表情僵了一瞬。
姜知。
他和姜知在一起快一年，没见过面，就连上次想打个视频通话都冷战了三天。
【H：我…没怎么约过会，明天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多担待。】
【猫猫：那霍先生的第一次约会体验，我可得好好珍惜才行】
霍淮彧把这条语音反复听了好几遍。
这才开始搜A市明天有什么好玩好吃，适合约会的地方。
他平时来A市除了出差就是跟朋友喝酒，从来不会关注这些。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知识储备如此匮乏，打开美食排行榜从上翻到下，又打开本地攻略看了一篇又一篇，最后点开了一个标题叫：“A市约会圣地TOP10”的帖子。
认真地往下翻。
【H：明天我来接你。你住在哪边？把地址发给我。】
【猫猫：不用接，我们约在时代广场见吧，十点半？】
【H：好，十点半，时代广场，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