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甚至点了点头,才放心地叹了口气,语气从警惕变成了邻里间闲聊的那种热络:"那他没跟你说嘛!他前几天就搬走了!"
段青崖脸上的笑凝固了。
"搬走了?"
阿姨点点头,一边说话一边把门开大了些,整个人探出来,抄着手靠在门框上。"是啊,就前几天的晚上,大包小包拎了好几趟。”
“还叫了辆货拉拉。我问他要搬去哪儿,他说换了新房子,但没说具体在哪儿。哎你说这孩子,搬个家也不跟邻居打声招呼。”
“平时多好的孩子,礼貌又懂事,就是搬家搬的太突然了。"
"他没跟你说?"阿姨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心疼的意思:"唉哟那你这大老远从国外跑回来,白跑一趟了啊。"
段青崖哑然失笑。
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苦意。
他低头,用手背蹭了一下眉心:"我想给她个惊喜来着,就没联系她。"
阿姨听了,脸上露出一种过来人的了然和同情。
"哎哟喂,惊喜这东西啊,搞不好就变惊吓。你还是要跟人家好好沟通的呀,感情的事儿最怕的就是你猜我我猜你的,你说是吧?"
段青崖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客套话应和一下,但嗓子眼里堵着什么东西似的,一时没说出声来。
阿姨看他那样子,又心软了,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那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我也不知道搬到哪去了。”
“他搬走那天我问了一嘴,他就笑笑说离这儿不远,别的啥也没说。你们年轻人现在都用手机联系,你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嘛。"
"谢谢您。"
"不客气不客气,"阿姨摆摆手,正要关门,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探出头来:"哎小伙子,你吃饭了没有?楼下包子铺还行,刚出笼的,你要是等着打电话可以在那儿坐坐。"
段青崖谢过阿姨的好意,说待会儿去。
阿姨关上门。
他站在那扇贴着喵喵春联的铁门前,看了好一会儿。
他抬手,用指腹摸了摸歪歪扭扭的旺字,这才收回手,往楼下走。
大门口。
司机原本靠在车边抽烟,见他这么快就出来,明显愣了一下。
烟还叼在嘴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烟屁股从嘴上拿下来,在鞋底上飞快地碾灭,另一只手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
"段总。"
段青崖没看他,弯腰坐进车里。
他靠着座椅后背上,闭了一会儿眼,抬手遮住眼睛,指节抵在眉骨上,好一会儿没动。
司机坐回驾驶座。
从前排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没敢出声,安静等着。
过了大概十几秒,段青崖把手从眼睛上拿下来。
偏头看着车窗外那栋老旧的居民楼,视线从五楼那扇拉着窗帘的窗户上滑过,叹了口气。
"去庆园吧。"
"是。"
司机应了一声,启动了车子。
黑色轿车从青槐巷驶出来,汇入主路的车流。
段青崖靠在座椅里,偏头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
搬走了。
他查到的地址,他记了一个多月的地址,满心以为下了飞机就能见到她的地址,空了。
车子在庆园门口停下。
庆园是A市老牌的高端住宅区,闹中取静。
门禁森严,保安认得段青崖的车牌,直接抬了杆放行,车子沿着小区内部的道路往里开,最后在一栋独栋小楼前面停下。
段青崖下了车,正准备掏钥匙,旁边忽然窜出来一道人影。
"挖槽!段哥你啥时候回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