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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崖弯下腰，手臂撑在他耳侧的沙发靠背上，整个人罩下来，阴影笼罩住他，他闻到段青崖身上那股清淡的雪松香混着风衣布料的味道。
呼吸都快要停了。
"你、你说好等我准备好的……"
他声音又慌又软，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睫毛扑闪得跟蝴蝶翅膀似的："你说过不勉强我的……"
段青崖低头看他。
欣赏够了，这才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来。
"我也没要做什么。"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宋怀稚愣住。
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这人从一开始就只是想看他慌张，根本没打算真的做什么。
"你！"宋怀稚猛地坐直，脸上的红从害羞变成了被捉弄之后的气急败坏，抓起手边的一个抱枕就朝他砸了过去。
段青崖抬手稳稳接住，脸上的笑更大了，从眼底一路漾到嘴角，整张脸都在发光。
他抱着那个被砸过来的抱枕。
看着沙发上气鼓鼓的人，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宋怀稚心里更多的是放松下来。
终于！
终于！
他终于要走了！
半晌。
宋怀稚把人送到门口。
居家服的袖口盖住了半只手，只露出几根白净的指尖，朝段青崖轻轻地摆了摆。
"那…老公再见。"
段青崖已经迈出去一步了，听到那声，脚步停住。
侧过头来看他，楼道暖色的灯光把他侧脸的轮廓描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嘴角赫然勾出一抹坏坏的笑。
宋怀稚还没来得及解读的意味。
就见段青崖飞快转过身，一步迈回来，低下头，嘴唇极快地在他嘴角贴了一下。
啄了下就撤开了。
宋怀稚整个人僵住了。
条件反射地抬手捂住被亲到的嘴角，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在手掌后面微微张着，一副被偷袭之后的惊愕模样。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段青崖已经退回了走廊里，带着满脸得逞的笑，眼底全是计谋成功的得意和餍足。
他慢悠悠地往电梯里走，背对着宋怀稚。
抬手挥了下，那姿态从容又欠揍，每一步都踩在宋怀稚七上八下的神经上。
段青崖迈进去，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脸上的笑还没有收。
宋怀稚站在门口，狠狠瞪着他，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段青崖看懂了那眼神，笑得更深了，在电梯门合拢之前，他低低地说了句：
"明天见。"
电梯门关上。
楼层数字开始跳动。
宋怀稚盯着那扇已经合拢的电梯门看了好一会，无声骂了好几句才转身回到屋里。
但好在...
糊弄过去了。
宋怀稚站在门后。
脸上的娇嗔羞涩消散了个干净。
垂在旁边的手，才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腿一软，他跌坐在地上，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
“没事没事没事。”他不断安抚自己：“还可以应付。”
另一边————
A市某个不显眼的建筑地下。
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灰尘和消毒水的气息。
走廊狭窄，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几扇铁门紧闭着。
段青崖迈步走进来。
等在走廊尽头的人赶紧迎上来，是段青崖手下一个叫高明的，三十多岁，瘦高个，面容精干。他躬身，汇报道："老大，有点不对。"
段青崖脚步没停，偏头看了他一眼："哪里不对？"
高明跟在他身侧，像是在斟酌措辞。
犹豫了下才开口："您让我查的那个骚扰嫂子的人，我抓到了，也审过了。这人前段时间确实就开始威胁嫂子，跟踪、发消息、摸地址，那些事他承认了，都认了。"
段青崖走进了尽头的房间。
房间中央，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那个人，胶带封着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惊恐地躲闪。
"继续说。"
高明的神色有些微妙："但是……他说了一件事，他说嫂子其实是个男的。"
？
段青崖转过来，紧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难置信："什么？"
高明咽了下口水，将男人的话复述道："他说他原本收到一个要调试声卡的活儿，那个人在线上跟他对接的时候，他瞥见了对方的ID，发现和您关注的那个主播是同一个。”
“他当晚回去看直播，发现主播是个女孩。但那天跟他对接声卡调试的，声音分明是个男的。所以他才起了歪心思，觉得这个主播在骗人，是个男的装的，觉得自己抓住了把柄，就开始骚扰威胁了。"
高明说完，房间里气压霎时低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