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崖脑海中飞快闪过刚才在宋怀稚家门口的画面。
门缝里探出那张泪汪汪的小脸,扑进他怀里时软乎乎的触感。
仰起头喊他老公时的嗓子又糯又甜,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像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他又不傻。
一个男人,怎么可能那么软?
段青崖抬眼,看向高明:"有什么证据吗?"
高明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奈:"他说没有,原本手里有一些东西,聊天记录、截图、还有一段他当时调试声卡时偷偷录的音频。”
“但是前段时间有人威胁了他,把他手里所有证据全部远程删除了,干干净净,一点没剩,他拿不出任何东西证明自己说的话。"
那就是完全没有证据。
从头到尾只有这个疯子的一张嘴巴在说,段青崖视线落在那张惊恐的脸上。
他更愿意相信那个软乎乎在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姑娘。
什么男的不男的。
全是这个神经病为了脱罪编出来的鬼话。
"没有证据就凭他一张嘴?"段青崖的声音冷下来:"送局子里有点便宜他了。他不是神经病吗?那就用神经病的方式还回去。"
高明立刻明白了:"知道了,老大。"
段青崖点头,
迈步往外面走。
走出地下,风迎面吹来,带着春天草木气息。
掏出手机。
点亮屏幕,瞧着壁纸上的小姑娘。
"男的。"
他低低地重复了遍这个词,然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下,摇摇头。
那个缩在他怀里喊他老公的人。
怎么可能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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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飞A市的航班落地的时候。
张特助觉得自己两只眼睛都快熬成兔子眼了。
主要是霍淮彧不回B市,所以原本霍淮彧需要直接签字的合同和文件,都挤压到了他身上。
擦了!
他跟着霍淮彧六年。
霍淮彧是个什么狠人?他最清楚。
连续三十六个小时不合眼盯项目,电话响了看都不看直接掐断,任何人在工作时间里打扰他都会被他用那种看废物的眼神从头扫到脚。
张特助记得有一回集团年会上,有人开玩笑说:"霍总你这手机除了工作就没别的用了吧"。
霍淮彧点了一下头,说:"嗯,连屏保都是系统默认"。
而现在这个都开始远程工作的人。
张特助合理怀疑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他早上七点到了A市,拖着行李箱直奔霍淮彧在这边的公寓。
进门的时候霍淮彧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举在脸前,嘴角弯着一个张特助从未见过的弧度。
那种笑怎么说呢,是一种近乎痴汉的表情。
张特助站在玄关,提着公文包,感觉自己进错了门。
"霍总?"他试探性地开口。
霍淮彧抬头看了他一眼,笑还没完全收回去,冲张特助点了一下头,语气倒还是正常的:"来了?坐。"
张特助松了一口气。
还好,人还是那个人。
他走过去在侧边沙发上坐下,把一摞文件放在茶几上,开始汇报B市那边的项目进度。
霍淮彧听得很认真,手指在文件页面上划过,偶尔提几个问题,问的都是核心关键点,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张特助刚在心里感慨:‘还好还好,工作狂还是那个工作狂’。
【叮咚!】
霍淮彧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
几乎是立刻眼神就变了。
那层刚才谈工作时笼罩在眉眼间的锐利和专注,霎时被一种甜腻暧昧包围。
他拿起手机,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
回完消息,才恋恋不舍地放下,重新抬头看张特助。
"你刚才说到哪了?"
张特助咽了一下口水:"B市那家合作方的合同条款,关于分成比例的..."
话没说完.
手机又亮了。
霍淮彧立刻低头,秒回。
脸上的笑比刚才更大了些,甚至还低低笑出声。
张特助的话堵在唇角。
毁灭吧,就现在。
索性张特助默默地把茶几上的文件收回来,翻到最后一页,在需要签名的地方留给他。
霍淮彧签好名字。
"霍总。"
霍淮彧抬头看他,脸上还残留着那个笑:"嗯?"
"B市那边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您短期内不需要回去,我明天就回。"
霍淮彧这才回过神似的看了他一眼:"你也先别回去了,我这几天在A市考察,发现几个商业点,这两天你跟我再走一遍,看看怎么样。"
“那总公司那边?”
霍淮彧摆手说:“没事,我爸妈刚度假回来,让他们顶两天。”
张特助欲言又止:“霍总,董事长...能同意吗?”
霍淮彧拿出今天早上的聊天记录:
【活爹:滚!老子好不容易享两天福!回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以后都不会回去了】
【霍淮彧:我在A市追老婆呢】
【活爹:儿子放心追!老爹永相随!公司的事,你先别操太多心!交给我,你负责今年年底给我带回来一个儿媳妇】
【霍淮彧:放心】
张特助欲言又止,最后只得举起一个大拇指:“霍总牛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