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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怀稚，从踏进办公室的时候就保持高度警惕。
接过资料后，他装模作样一条条往下看，实际上一行字都没进脑子里。
余光也一直黏在谢澜音身上。
生怕他发现什么。
只是谢澜音怎么站起来了。
但很快自洽。
老师嘛，都有这个习惯。
可.....
谢澜音往他这边走了。
宋怀稚的脊背不由绷紧。
谢澜音在第一个人身后，停了两秒，又继续往前走。第二个，第三个，脚步缓缓，像是很随意的巡视。
宋怀稚屏着呼吸，用余光追着那道身影。
直到那脚步声停在了他身后。
不动了。
宋怀稚：“…………”
干什么呢。
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明明没有回头看，却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有两道灼热的目光贴在他的后颈上。
从发尾一路滑到领口，又慢慢攀上他的耳尖，像被一条无形的蛇缓缓盘住。
宋怀稚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到了最浅。
干嘛呢干嘛呢！
就在这时。
他好像听见了一道很轻很轻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他头顶偏后的位置，深深地嗅了下。
如果不是神经已经绷成条线，根本捕捉不到。
宋怀稚头皮一阵发麻。
偷偷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什么都没有啊，卫衣上只有一点洗衣液的淡香，他走了这么远的路，连洗衣液味都散得差不多了。
幻觉吧？
一定是幻觉。
但额头还是忍不住开始冒汗。
只是这人怎么还不走呢。
片刻后。
身后人似乎挪动了下脚步。
宋怀稚整颗心脏刚要放下去。
霎时！
一只手臂忽然从他身侧伸过来，修长的手指按在他面前的资料上。
紧接着，热源从背后笼了过来，把他整个人困在桌沿和身后人的胸膛之间。
“怎么不动了，是哪里看不懂吗？”
谢澜音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宋怀稚的后颈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指尖也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嘴唇动了两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我……在签。”
他用的是很低沉的声音，和只只完全两回事。
可因为紧张，尾音有点颤，像在害怕，又像在心虚。
谢澜音没动。
目光从文件上缓缓滑过，最后落在他放在旁边的左手上，纱布边角露出来一点，和细白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他嗯了一声。
然后更近了一点。
“手受伤了？”谢澜音低声问，语气像在关心，尾音却压着某种说不清的暗。
“嗯。”宋怀稚点头。
谢澜音没走，声音又近了些：“怎么弄的？”
“不小心。”宋怀稚依旧没回头，目光死死钉在面前的资料上，好像那张纸能让他钻进地缝里去。
不敢转头！
根本不敢！
只要转头，他怕眼睛里的慌乱就会无所遁形。
谢澜音没有继续问，只是低下了头。
这股子气息。
和只只一模一样，不是普通洗衣液和香水混出来的趋同，而是同一种体温下烘出来，独一无二的味道。
他找了很久，独属于只只的味道。
谢澜音眼底暗了下来。
有这么巧的事？
前天，他刚在照片里看见只只受伤的左手。
今天，这个学生就缠着同样的纱布出现在他办公室里。
宋怀稚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退开的意思，反而像是又近了一点。
后颈被什么东西扫过，不知道是谢澜音的呼吸还是他的衬衣领口，一阵细微的凉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让他差点握不住笔。
“谢老师。”
林冉舟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进来，清亮亮的：“这段落标注，是不是要将一段学术诚信声明全都抄写下来啊？”
谢澜音慢慢直起身，转头看向林冉舟：“对，不能有错别字和涂改。”
“哦哦，行。”林冉舟点头。
宋怀稚趁谢澜音转过去的瞬间，飞快地在自己那份资料的空白处写下几行字。
字迹有些潦草，他自己都不认得，只求赶紧完事。
谢澜音站在几步之外，目光偶尔扫过他的侧脸，像要透过那副黑框眼镜和遮眉的刘海，辨认出某个他心心念念的轮廓。
莫名。
看着下巴尖的弧度。
他竟然真的有些恍惚。
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因果：小乖，在干嘛呢？】
发送。
他抬眼看过去。
不远处，那个男生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
没有亮。
居然没有亮？
但随即反应过来，
这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谁会愚蠢到这个地步
谢澜音抬起手，轻轻揉了一下眉心。
“怀稚，你这样写不对！不能涂改的。”林冉舟声音忽然拔高。
怀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