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又抬眼去看段无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像在质问他怎么把人吓成这样。
段无皑没忍住笑了一下,摊了摊手:“不好意思,刚见到弟妹,有点不知所措。”
宋怀稚在段青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又小又软:“没关系的。”
脸还埋在段青崖胸口,只露出一个发顶和红透的耳尖。
段青崖低头看了他一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老婆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忍不住伸手,用指背蹭了蹭宋怀稚的眼角,动作轻得不行。
然后他看向宋怀稚还抱在怀里的那束花,开始转移话题:“花是送我的吗?”
宋怀稚这才像是从刚才的尴尬里缓过神来,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
低头整理了一下花束的包装纸,又吸了吸鼻子,才把花递过去。
“嗯,送给老公。”他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语气却认真又甜:“祝老公一路顺风。”
段青崖看着他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攥住了心尖最软的那块肉,又酸又胀。
他接过花,顺手把人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老婆。”他声音低下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我超级喜欢。”
宋怀稚被他抱得有些紧。
没挣扎,乖顺地靠过去,像只被大狼犬圈住的小猫,任由对方把脸埋进他发间,贪婪又克制地呼吸着。
可身后那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
段无皑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点要避讳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人的存在感太强了,哪怕不说话,也让你没办法忽略。
段青崖似乎也察觉到了,揽着宋怀稚往电梯口走:“走吧,再晚怕赶不上航班。”
宋怀稚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
车停在地下地库里。
段青崖先一步去拉后座车门,宋怀稚刚坐进去,还没坐稳,右边车门也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他愣了一下,先是看向前面。
主驾驶和副驾驶都有人。
而旁边。
段无皑弯腰坐了进来。
他就这么被两人左右夹在中间,体温从两边传递过来。
段青崖看了他哥一眼,伸手将旁边人往自己方向带了带,解释道:“我哥恰好有空,临时说来送我。”
宋怀稚还能说什么,只是乖巧点了点头。
如此。
段青崖才对司机道:“去机场。”
车子缓缓启动,滑出地库。
车里的空气密闭安静,只听得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
宋怀稚努力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
可左右两人的体温一左一右烘过来,他躲不掉,只能忍着。
“还疼不疼了。”
段青崖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宋怀稚愣了一下,顺着他落下去的目光,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自己的手。
他摇了摇头,把左手往他那边递了递,语气甜丝丝的:“不疼啦,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
段青崖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用指腹在他纱布边缘小心地蹭了蹭。
他低低嗯了一声,心里却更不是滋味。
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国内,受了伤自己都只能事后知道,真出了什么事,连个第一时间能护着她的人都没有。
他必须早点回来。
“怎么弄的?”旁边忽然插进一道声音。
宋怀稚正把脑袋枕回段青崖肩膀上,闻言顿了一下。
段青崖解释:
“厨房水管炸了,被铁片划的。”
段无皑闻言点了点头:“一个女孩子独居,确实不安全。现在网上出事的不少,一抓一大把。”
他这话像随口一说,又像意有所指。
段青崖却像是被提醒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向他哥:“我那边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得在M国待一段。你在A市时间长,帮我照看着点。有啥事你帮衬一下,别让她被人欺负了去。”
宋怀稚一听,连忙从段青崖怀里坐直,摆着手说:“不用的,我平时也很少出门,真不用麻烦大哥。”
段青崖只当他是怕给人添麻烦,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揽了揽,温声安抚:“他是我亲哥,别跟他客气。有他护着,你在A市横着走都行。”
段无皑轻轻笑了一声:“你就是这么介绍我的?”
宋怀稚心里咯噔了下。
能让段青崖这么介绍。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以他猜测,这种人要不是背景极深,要么就是手里握着常人够不到的权力。
而他最不喜欢猜。
小声清了清嗓子。
做出一副好奇又崇拜的样子:“是吗?大哥这么厉害吗?”
段无皑看过来,目光还是那样温温淡淡的,没接话,只是嘴角轻抬。
他越是这样不说话,宋怀稚就越觉得这人不简单。
他往段青崖身边又缩了缩。
段青崖察觉到了,以为他还在为刚才认错人的事不自在,便把人揽得更紧了些,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别怕,我哥人就是面冷,心不坏的。”
宋怀稚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肩头,没再吭声。
车子在机场航站楼前缓缓停下。
段无皑率先推门下车,站在车旁,回头看了宋怀稚一眼。
宋怀稚跟在段青崖后面下车,脚步有些虚,刚站稳,就感觉那道目光又黏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