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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上的高明跟着下来，从后备箱取了行李，安静地跟在后面。
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几人先进了VIP候机室。
段青崖把宋怀稚安置在靠里的沙发上，又转身去接了两杯热水，一杯轻轻放在他手边，另一杯搁在了旁边。
坐回宋怀稚身边，手自然地搭在他身后。
脑子里还翻来覆去想着段无皑在车里说的话。
他知道自己这个哥手有多长。
也知道他答应的事情从来不会打折扣。
可老婆这个人，他实在不放心交到别人手上，甚至恨不得把人别在裤腰带上带走。
“哥。”他忽然开口。
段无皑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里，正翻看手机上的什么，闻声抬眼。
“我说真的。”段青崖语气认真，没了平时那股散漫劲儿。
“我去了M国之后，你多帮衬点我老婆，有些事我不在，她自己处理不了。她要是不好意思开口，你就主动问。”
宋怀稚在旁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道：“我真的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段青崖反手握住他的手。
段无皑的视线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了瞬，才慢慢移开。
把手机按灭，放在膝盖上，看向宋怀稚。
“可以。”
宋怀稚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
挤出一个乖巧的笑：“谢谢大哥。”
段无皑没再说话，唇角似有似无地弯了一下，重新低下头去看手机。
候机室里的广播开始提醒航班信息，段青崖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对宋怀稚说：“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别饿着。”
宋怀稚点头。
段青崖起身往自助餐台走，沙发这边只剩下宋怀稚和段无皑两个人。
宋怀稚端起那杯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眼睛没处放，只能在杯沿上打转。
“弟妹是A市人？”段无皑忽的开口。
宋怀稚抬起眼，下意识把杯子捧得更紧了些：“不是，在这边上大学。”
“哦？还没毕业啊？”
宋怀稚心里警铃一响，面上却半点不显：“快了，最近在忙论文。”
段无皑点了点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宋怀稚觉得自己像在答一份没有标准答案的卷子，每一句话都可能是陷阱，也可能只是他多心。
他笑了笑，反问：“大哥呢？一直在A市吗？”
“算是常待吧。”
宋怀稚哦了一声，没再往下问。
气氛又静下来。
段青崖端着一小碟点心和水果走回来，见两人之间安静得有些过分，奇怪地看了眼段无皑：“聊什么了？”
“没什么。”宋怀稚仰起脸看他，语气又软又甜：“随便聊聊。”
段无皑没反驳。
他靠在沙发里，看着宋怀稚冲段青崖笑的样子，眼底那点若有似无的兴味，又深了一层。
又等了十几分钟，登机播报响了起来。
段青崖站起身，一手抱着那束花，另只手去牵宋怀稚。
掌心宽厚温热，把宋怀稚的手整个包进去，像是一松开人就不见一般。
几个人一起往登机口走。
越往前走，宋怀稚的步子就越慢，段青崖察觉到，放慢脚步，转过头看他
“我很快就能回来。”段青崖哑声说。
宋怀稚点头，没说话。
他越是这样安安静静忍着，段青崖心里越像被人剜了一刀。
几人继续往前走。
到了登机口附近，段青崖停下来，把宋怀稚整个圈进怀里。
“等我。”他埋下头，脸颊贴着他的鬓角，声音比刚才更哑：“处理完就回来了。”
宋怀稚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回答：“嗯。”
段青崖偏过头，鼻尖在他颈侧蹭了蹭，像要把这个味道刻进记忆里。
他抱得越来越紧。
宋怀稚也不挣扎，任他抱着，眼睛慢慢红了。
“要来不及了。”段无皑的声音从旁边淡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