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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霍淮彧刚开完一个线上会议,特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霍总,查到了。”
霍淮彧站在落地窗前:“说。”
“最近抢我们项目的几家,表面上看是不同公司在操作,但资金流和决策层都有重叠,背后的控制方指向同一个。”
特助顿了一下,似在确认措辞:“一个叫生息的集团。
成立时间不短,但一直很低调,主要在A市和周边做文娱、机械和医药领域的布局。”
霍淮彧等他说下去。
“生息的背景我们往下挖了挖,实控人不是法人,是一家信托持牌机构代持。
再往下追,和谢家有直接关系,而目前生息在A市的主要负责人,叫谢慕笙。”
霍淮彧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一顿。
谢慕笙。
谢澜音其中一位姐姐。
他见过几次,记忆不深,但知道这个女人在谢家里是真正能说话的人。
做事利落,从不留把柄。
“所以这段时间的截胡,全是谢慕笙的手笔。”
“目前看是这样。不过霍总,谢慕笙和我们没有直接业务冲突,过去几年一直相安无事。突然这么频繁地针对我们,多少有点……”
“针对的是我,不是公司。”霍淮彧打断他。
特助没敢接话。
霍淮彧把水杯放下,走到桌边拿起另一部手机。
他翻到通讯录,慢慢往下滑,最后停在一个他已经很久没拨过的名字上。
谢澜音。
他盯着那个号码,指腹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这事如果只是商业上的博弈,他不会烦。可如今对方把手伸到他所有想靠近的领域,逼着他往外退,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谢澜音在警告他。
或者说。
在报复。
霍淮彧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有些了断,躲不掉。
挂断和特助的电话。
看着跟前手机。
他终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人接起来。
“喂。”
霍淮彧片刻,毅然开口:“老谢我们谈谈。”
谢澜音那头安静片刻。
声音懒懒传过来:“谈什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像是不太想应付,又像早就料到会有这通电话。
霍淮彧叹了口气:“很多。”
谢澜音嗤笑一声,没想到他居然还真敢联系自己:“行啊,我定地方。”
霍淮彧说:“可以。”
“下午五点,城郊废弃仓库。”
霍淮彧听着忙音,把手机放下。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天色转阴,风比上午冷了不少,霍淮彧驱车出了市区,沿城郊旧路一直往北,等看到那排灰扑扑的厂房时,远远就望见前面空地上站了一群人。
都穿着深色衣服,有几个手里抄着东西,有的在抽烟,有的靠在车边擦指节。
霍淮彧停下车,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急着解安全带,他昂起头,闭了闭眼,胸口慢慢起伏了一下。
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风迎面扑过来,带着铁锈和尘土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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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霍淮彧推开仓库那扇生锈的铁门。
脸上带伤,颧骨和嘴角都裂了口子,衬衫前襟皱得不成样子,领口被扯开两颗扣子,手背上也擦破了一块。
仓库里很空,谢澜音坐在一张旧木椅上,身后站着几个人,手里夹着根没点着的烟,听见门响才抬眼。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来了。”谢澜音说。
霍淮彧抬起手,用拇指草草蹭去嘴角的血,什么也没说,走到谢澜音对面,在那张早就摆好的木椅上坐下。
一坐下,后腰不知道抵在什么地方,扯到了身上的伤。
眉心跳了跳,硬是咬着牙没出声。
他看了眼谢澜音指间夹着的那根烟,忽然说:“你以前不抽烟的。”
谢澜音偏过头来看他,目光疏淡:“人都是会变的,但你这种从人变成畜生的倒是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