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宋怀稚靠在沙发里,把手机举到眼前。
盯着那个和谢澜音的聊天框看了很久。
前天的早安还躺在页面上。
包括给他分享的搞笑视频、想他、担心的话,没有一条回复的。
他往上滑了滑,谢澜音的回复速度一向很快,有时候他刚发出去两秒,对面的:“对方正在输入”就弹了出来。
可现在,两天了没有一点动静,太反常了。
他又试探性地发了很多条,没有一点回音。
宋怀稚从来不担心谢澜音不理他,毕竟之前当着他的面和霍淮彧接吻,他也没说半分不是,
而出现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谢澜音那边出了什么事。
可他根本不认识谢澜音的朋友圈子。
也没有能联系的人......
擦!
还真让他想起来一个......霍淮彧。
只是刚想起来,他都觉得好笑。
但他确实不认识第二个了。
算了。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拿起手机,切到霍淮彧的聊天框,斟酌了一下措辞,发了一条过去。
【猫猫:你能联系上哥哥吗?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也没人回诶,有点担心。】
宋怀稚发完消息,心里那股微妙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但很快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彼时他正在会议室里。
张特助站在旁边拿着一沓报表等着汇报项目进度,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全在等着他拍板。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霍淮彧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原本绷着的脸明显松弛了半度。
抬手制止了张特助正在说的话,拿起手机回消息。
速度之快,让旁边几个等着汇报的高管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H:别紧张,我帮你联系一下。】
霍淮彧退出聊天框,调出谢澜音的号码拨了过去。
关机。
他皱眉,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他想了想,又翻出手机里存着的另个号码。
是谢澜音一个共同朋友的,两人在学校时期有过一些交集。
他拨过去,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来,对方有些意外:"淮彧?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霍淮彧没绕弯子:"老谢最近有联系你吗?"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没有啊,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联系不上他,问一下。"霍淮彧的语气很平淡:"你那边要是有他消息,跟我说一声。"
"行。"
挂了电话之后,霍淮彧又调出一个号码,是A大校长的私人联系方式。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才拨过去,对面很快接起来,声音带着一点官方的客气。
霍淮彧三言两语问了一下谢澜音最近的出勤情况,对面沉默了几秒才回答:"谢教授这几天都没来学校,院办那边说请了假,具体原因没说。"
霍淮彧道了谢挂断电话,给宋怀稚发消息:
【H:我问了一圈,暂时也没联系上,你也别太担心,我再帮你问问。】
【猫猫:好吧…】
【H:不怕哈】
宋怀稚看着那几条消息,靠进沙发里。
谢澜音失联了。
有点好奇。
宋怀稚沉思谢澜音那种人,为人谨慎、行事稳重,能让失联的事,肯定不简单。
摇了摇头。
他担心也没啥用。
平白消耗情绪,而且也做不了什么
从沙发上站起来,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今天是换药的日子。
而薄渐五分钟前就已经给他发消息说在楼下等着了。
宋怀稚把手机丢在沙发上,起身去换衣服。
他今天没怎么费心打扮。
一条利落的浅色牛仔裤,搭一件白色不规则荷叶边上衣,领口和袖口都压着细密的碎褶,走动时会在风里轻轻晃。
头发还是黑长直,戴了顶白色棒球帽。
妆化得极淡,只上了层薄薄的底妆,扫了点眉毛,唇上抹了层透明唇蜜。
可就是这不着力的几笔,把整张脸衬得又纯又亮,像早上七点刚浇过水的栀子花,干净得让人不敢伸手碰。
他对着镜子拉好衣领,才拿起小包出门。
楼下,薄渐靠在车边等。
他还是那副清隽模样,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余光看见人影,抬头看过来,目光在宋怀稚身上停住。
等人走近了。
他才轻声开口:“宝宝今天真漂亮。”
宋怀稚抬了抬帽檐,露出弯弯的眼睛,笑了一下:“薄医生嘴这么甜。”
薄渐拉开副驾驶门,等他坐进去,才绕回驾驶座。
“先去医院换药,然后带你吃饭。”
宋怀稚系好安全带,偏头看他:“你安排好了,我还能说不吗?”
“不能呢宝宝。”薄渐笑。
宋怀稚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车开得很稳。
街边的梧桐已经绿得发亮,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一块一块地掠过车窗。
他闭了闭眼,早上被谢澜音失联搅起来的那点躁意,被风吹散了大半。
到医院的时候,门诊楼里的人还不算多。
薄渐停好车,陪着宋怀稚往换药室走。
两人并排穿过走廊,护士站的小护士远远看见他们,眼睛都亮了一下,互相用胳膊肘碰了碰,压低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
换药室门口。
赵宸清已经等在那儿了。
薄渐脚步一顿,看向他:“怎么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赵宸清笑得一脸狡黠:“我这不是关心病号恢复情况嘛。”
薄渐懒得拆穿他。
上次赵宸清就非要亲自换,还专门将换药室的人挤走。
这次还来?
宋怀稚已经好了很多,感冒的症状全消了,脸上也有了些血色,冲赵宸清笑:“赵医生好呀。”
赵宸清被这一声叫得心花怒放,忙侧身让开门:“快进来,今天天气好,换药也不遭罪。”
宋怀稚走进去坐下,把手伸出来。
薄渐站在他旁边。
赵宸清拆纱布时,故意放慢动作,一会儿说恢复得不错,一会儿问有没有沾水、最近吃没吃辣。
宋怀稚乖乖答着,偶尔抬头看薄渐一眼。
薄渐就靠在他身侧的墙边,低头看他,那眼神像在盯什么稀世珍宝,连赵宸清都看乐了。
“薄医生,你要不出去等?你这样站着我压力很大啊。”赵宸清打趣。
薄渐没动:“你换你的。”
“行行行。”赵宸清冲宋怀稚挤了挤眼:“看见没,多紧张你。”
宋怀稚低头笑了一下,没说话。
药换得很快。
赵宸清重新包扎好,又端详了一番,点点头:“不错,过两天就能拆线了。再养养。”
“谢谢赵医生。”
赵宸清心情大好,冲薄渐一挑眉:“请吃饭啊,我这次可帮大忙了。”
薄渐揽过宋怀稚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说:“下次。”
宋怀稚被他半带着往外走,经过赵宸清身边时,还扭过头对他挥了挥手,像只心情不错的小猫。
赵宸清站在原地啧了声。
这才回到换药室,将隐蔽在一旁的手机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