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清回到换药室,先反手把门掩上,左右看了一眼,才从旁边架子上拿出一部手机。
屏幕上正开着一个视频通话,他问道:“看见了吧?人我可带到了啊。”
视频那头挤着两张保养得宜的脸。
一个是赵宸清亲妈,一个是薄渐的妈。
两位女士正头挨着头,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一人一句往外蹦:
“看见了看见了!哎哟,那个漂亮啊!”
“我就说小渐眼光不会差,那孩子又白又乖,笑起来真讨人喜欢。”
“老赵你听听,那声‘赵医生好呀’,多甜!我要是年轻个三十岁,我也得追。”
“滚滚滚,那是我儿媳妇。”
赵宸清听着,生无可恋地靠在桌边:“妈,阿姨,你们现在能放过我了吧?我这可算把脑袋别裤腰上干的,要是薄渐知道了,能把我皮扒了。”
“他敢。”薄渐妈妈哼了一声:
“他自己不主动说,还不许我们自己看?都到这一步了,还藏着掖着,合适吗?今天要不是宸清帮忙,我连我未来儿媳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就是。”赵宸清妈妈附和:
“宸清啊,你这次立大功了。回头让你阿姨给你介绍几个好姑娘,你也该把婚结了。”
赵宸清嘴角抽了抽:“别了妈,我还小。”
“你小个屁,人家薄渐都有对象了,你看看你……”
“行了行了,不是说不提这回事了吗!”
赵宸清飞快地按了挂断,把手机往抽屉里一塞,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趴到桌子上。
完了。
他最终还是败在了相亲两个字的威力下。
他也不想的!
但他妈妈说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明天就立刻商业联姻!
为了他一生的幸福,就只能对不起兄弟了。
而等薄渐反应过来,他怕是连全尸都保不住。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喃喃:“兄弟,我对不住你。但也是你不争气,谁让你在医院乱喊,直接传到阿姨耳朵里了,这才有了这通视频……”
但!
他看向门口。
好在他全程没有提宋怀稚的性别,两位妈妈也默认是女孩。
他只能帮到这了。
以后就靠兄弟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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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薄渐的车已经停进一家私房西餐厅的地下停车场。
餐厅在顶层,电梯门一开,钢琴曲先淌出来,光线调得偏暖,每一桌都隔得远,桌布雪白,中央摆着一小瓶铃兰。
薄渐提前订了靠窗的位置。
服务生引着两人过去。
走到桌边,他先一步绕到对侧,替宋怀稚拉开椅子。
宋怀稚道了句谢坐下。
“看看想吃什么。”薄渐把菜单递过去,自己也翻了一本。
宋怀稚对西餐无感,菜单扫了几眼,随便指了套餐。
等餐时,他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窗外,又收回视线,正好和薄渐的目光撞在一起。
“老看我干什么?”他问。
薄渐也不躲,笑了笑:“宝宝好看。”
宋怀稚嘁了一声,偏过头去,这句话不是第一次听,但为啥每次他都会觉得难为情。
前菜先上,摆盘精致,量少得像艺术品。
宋怀稚低头认真切盘子里的小番茄,指尖捏着叉子,袖口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细白手腕。
薄渐坐在对面,看得眼睛都不眨。
“你能不能认真吃饭。”宋怀稚没抬头,也知道那两道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在吃。”薄渐应了一声,刀叉却没怎么动。
宋怀稚抬眼瞪他:“听话!”
薄渐笑,把自己的牛排切下来一小块,用叉子叉着,隔桌递到他嘴边:“那宝宝尝尝我的,比你点的好吃。”
宋怀稚看着那快戳到自己唇边的叉子,愣了下:“我自己有。”
“我的好吃。”薄渐没动,眼神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尝一口,乖。”
这声压得低,混在钢琴声里,像羽毛从耳廓上扫过去。
宋怀稚耳根一热,瞪着他,最后还是张开嘴,把那块肉咬了进去。
“好吃吗?”薄渐收回叉子,也不换,直接叉了自己盘里的送进嘴里。
宋怀稚嚼着肉。
是他敏感了吗?
他总觉得这人不会好好说话,说出的话是一个意思,但总是让人以为还有另一个意思。
他咽下去。
拿起自己叉子,叉了一小朵西兰花,伸直胳膊送到薄渐嘴边:“那你也吃。”
薄渐挑了下眉,没犹豫,低头就着他手吃了。
但他动作明显慢了不少。
且在含住西蓝花时,抬眸直直盯着他,似是含住的不是西蓝花,而是.....
擦!
宋怀稚没忍住回避视线。
太炽热了。
甚至有些烫。
而薄渐自然瞧见了他回避的目光,追着说道:“好吃,宝宝喂的怎么这么好吃,还想要。”
宋怀稚感觉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小声骂了句:“你能不能正经点。”
薄渐笑出声来。
低低的气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又苏又坏:“我哪里不正经了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