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完单。
甜品很快端上来,比图片还暧昧。
深红色的慕斯躺在白瓷盘里,表面淋着晶亮的树莓酱,旁边用巧克力酱画了几道不规则的弧线,最顶上撒着一点点食用金箔。
宋怀稚看着那个造型,忽然有点后悔。
“来,尝尝。”薄渐拿起甜品勺,先挖了一小勺,递到他唇边。
宋怀稚僵住。
刚想说:“你自己吃”,薄渐又开口:“宝宝点的,第一口当然给宝宝。”
他声音温温的,眼神却像带着钩,轻而慢地扫过宋怀稚的唇。
宋怀稚骑虎难下,张口含住勺子。
酸甜味在舌尖漫开,很浓,很滑。
他睫毛颤了颤,快速松开。
“好吃吗?”薄渐问。
“一般。”宋怀稚别开眼。
薄渐轻笑,又挖了一勺:“那再试试,多试几口就好吃了。”
宋怀稚:“不用了,你吃。”
“我喂你,宝宝。”薄渐像是没听见,勺子又递了过来,语气柔得不像话:“听话,别浪费。”
宋怀稚脸上像被蒸过,热气一阵阵往头顶冲。
他抬眼瞪薄渐,却发现对方一直看着他,眼底笑意浅淡,好像喂他吃这口甜品,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就一口。”他小声说。
薄渐点头:“就一口。”
结果这一口之后,又有下一口。
薄渐一口接一口地喂他,偶尔自己也吃一点,动作慢条斯理,目光始终没离开他。
吃完最后一口时,薄渐用指尖蹭掉他唇边沾到的一点果酱,顺手放进自己嘴里,轻轻一抿。
宋怀稚脑子嗡地一下。
“薄渐!”他压着嗓子喊,耳根到脖子全红了。
“嗯?”薄渐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似乎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怎么了?”
宋怀稚气得站起来:“我去洗手间。”
薄渐跟着起身:“我陪你去。”
“不用!”宋怀稚快炸了,拿起包就往外走。
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脚步声。
他回头。
薄渐果然跟在他身后,脸上挂着那副宠溺到不行的笑,眼睛亮得像盛了光。
宋怀稚咬牙,指了下不远处的位子:“坐那儿去!”
薄渐嘴角上扬,看他满脸羞红又强装厉害的模样,喜欢得不得了,最后到底没再逗他,乖乖转身往位子上一坐。
宋怀稚这才继续朝洗手间走。
可还没走几步,身后那声音又响起来。
“宝宝。”
宋怀稚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转头:“又干嘛?”
薄渐坐在那里,姿态闲适,一只手搭在桌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其实我有个事,一直挺好奇的。”他开口,声音温温的,眼神却从宋怀稚脸上慢慢往下滑,落在某处,停了一瞬。
宋怀稚几乎秒懂。
脑袋轰地一下,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一样,三两步走回薄渐身边,伸手就捂住他的嘴。
掌心下,薄渐的唇还带着点笑,热烘烘地贴在他手心里。
宋怀稚飞快往四周扫了一圈,确定没人看他们,才弯下腰,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不许说!”
薄渐没动,只抬着眼看他,眼睛里全是纵容和揶揄。
宋怀稚想收手,又怕这人真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此刻。
薄渐的呼吸全打在他掌心里。
热而轻,像被一层薄雾慢慢浸透。
宋怀稚压着腰,半俯在他身前,这个姿势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
因为生气和羞恼,眼尾泛着一点红,鼻尖微汗,几缕黑发从帽檐下漏出来,扫在颊边。
他身上那股极淡的香气,在这点距离里被体温烘得愈发清晰,几乎是侵略性地朝薄渐鼻子里钻。
薄渐脑袋有些发晕。
捂着他嘴的那只手,又白又软,掌心带着一点湿热的潮气,像刚从温水里捞起来的花瓣。
他几乎能感觉到他指腹上细微的纹路,贴在自己唇上。
太香了。
怎么会这么香。
他忽然就有些心猿意马。
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亲到他的掌心,或者用牙齿轻轻咬他一下。
可眼前这人正凶巴巴地瞪着自己,像只被逗急了的小猫,炸着毛还要装老虎。
薄渐想动,又舍不得他收手。
他于是乖乖点头,眼神无辜。
宋怀稚将信将疑,慢慢松开手,只退开寸许。
薄渐刚想张嘴,他那只手又“啪”地贴了回来,结结实实压在他唇上。
“我就知道。”宋怀稚低声说,眼睛瞪得圆圆的。
薄渐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笑,没躲,甚至极轻地往前凑了一下,嘴唇在他掌心蹭了蹭。
宋怀稚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手。
“你……!”他直起身,后退半步,整张脸从耳根红到锁骨,“你到底能不能正经一次!”
薄渐仰起脸看他,目光像浸了蜜一样,柔得不行:“我什么都没说。”
“你还敢说。”宋怀稚咬牙。
薄渐终于收了笑,认真又温柔地举起三根手指:“好,我发誓,不说。”
宋怀稚狐疑地看了他几秒,才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他转身往洗手间走。
薄渐坐在原位,目送他离开,过一会儿,才慢慢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很没出息地轻轻握了一下。
香。
软。
光是手就这样。
那要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