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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还在疯。
他扫了一眼礼物榜，Y的头像已经掉到第二，但宋怀稚总觉得段青崖不会就这么认了。
果然，直播进入最后三十秒的时候，Y发力了。
宇宙之心。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像下雨一样在屏幕上炸开，密集得几乎看不清单次特效，满屏只剩金色的光。
直播间的人数再次飙升，弹幕刷得比刚才还凶。
宋怀稚手心全是汗。
“Y哥又开始冲了！！！”
“神仙打架我看不懂了”
“我的天这是多少钱在屏幕上飞”
“现在榜一又换人了！谁给我报个数！”
就在他以为胜负已分的时候，那个神秘账号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突然也跟着开始连击。
宇宙之心同样一个接一个地往外砸，频率不比Y慢，甚至更凶，更密。
十秒。
两个人的宇宙之心像两条金色洪流，在屏幕上对撞。
宋怀稚连呼吸都屏住了。
后台的人数已经破了六十万，礼物数据疯狂滚动，平台不断地弹系统提醒，连着好几条“人气榜第一”、“小时榜第一”、“全站PK击败”……
他人生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会有人用这种荒唐的方式把一个直播间顶到天上去。
最后一秒。
宋怀稚在满屏金色里伸出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好啦！时间到！”
他点了点礼物榜，刷新，榜一赫然已经变成了那个神秘账号。
“今晚是……用户87394617哥哥赢了。”宋怀稚念出那串ID时，嗓子都发紧。
弹幕齐刷刷刷起：
“用户牛逼”
“大佬大气”。
他飞快调整呼吸，把提前准备好的规则重复了一遍：“接下来五分钟，用户宝宝可以指挥槐槐哦。但先说好，不能要联系方式，不能有任何违规行为，要符合——”
他还没念完，屏幕上就跳出了一行字。
来自用户87394617：
“你有这个Y的联系方式吗？”
宋怀稚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还是条件反射地答：“有哦。”
下一秒，对方又打出一行字：
“删了。七天内，不许联系他。”
直播间静了半拍。
接着弹幕像被投下一颗炸弹：
“卧槽？？？”
“这是什么占有欲爆棚的剧情！”
“用户哥直接贴脸开大啊这是”
“Y总看到要疯了吧！！！”
“我起鸡皮疙瘩了这什么展开！”
“槐槐别听他的！妈妈们保护你！”
删了？
七天不联系段青崖？
他倒是乐的清闲。
但段青崖.....
他下意识去看段青崖的状态，头像还亮着，ID还在直播间里没走。
宋怀稚咬住下唇，做出为难的样子：“那个……这个要求涉及到其他粉丝，槐槐可能没办法……”
话没说完，用户87394617又刷了十个宇宙之心。
像在说：再加点诚意。
弹幕已经彻底失控了。
各种：
“卧槽”
“资本家看了都落泪”
“这就是钞能力吗。”
....
他低头看手机。
段青崖的消息弹了出来。
【Y：删。七天而已，等你。】
宋怀稚看了一眼段青崖发来的消息，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半分。
他咬了咬牙，点开聊天软件，找到段青崖，手快速给改了个备注，把手机屏幕转向镜头，指尖在：“删除联系人”上悬了一秒，然后按了下去。
屏幕上清晰显示“已删除”。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真删了！”
“槐槐玩得起啊！”
“用户哥牛逼，这波直接砸出一个现实剧情”
“妈妈好有信誉，说删就删”
“Y总竟然同意了？这是真爱吧？”
“槐槐的表情好委屈，心疼死了”
“这主播能处，规矩立得住”
宋怀稚把手机放回桌面，脸上一副委屈巴巴又努力克制的表情，眼里甚至泛着点水光。
他看着镜头，轻轻抿了抿唇：“好了，删掉了。用户宝宝，接下来三分钟，你还有什么想让我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