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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大平层————
宋怀稚虽然摸不清是谁在背后清掉了那些痕迹，但对方的意图很明显，是在保护他。
他不领情也得领情。
这种时候，他最好就是继续苟着。
不要更新动态，更不要在任何一个社交平台冒头，反正一个小时赚的钱，已经抵得上过去两个月。
知足了。
一小时后，宋怀稚洗了个澡，把脸埋进软乎乎的毛巾里深吸了两口气，才重新坐到电脑前。
他想起今晚那波热度太猛，怕被有心人抓住痕迹，便登录暗网，想问问S防护的事。
结果一上线，就看见S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S：你还需要加固？？？】
【S：你自己看看吧。】
下面是一张截图。
那是S尝试从他的外围信息入手、做常规安全测试时触发的反侦察警报。
红色提示几乎铺满整个界面，定位、IP、数据流，全被反锁得死死的。
S还专门标注了一行小字：这幸好在国外，不然我现在已经进去了。
宋怀稚看愣了。
他还没回，S又连发两条。
【S：我刚想帮你加固位置，发现你小子的位置信息已经被封得跟铁桶一样了。】
【S：而且我在里面看到了X的手笔。】
宋怀稚：“……？”
他这回是真的惊了。
【你的意思是，X已经出手了？】
【S：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但那种加密结构和反制逻辑，太像他了。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S：也就是说，你现在的位置、身份、网络痕迹，基本可以说是全世界第一安全。】
【S：别说我，就是我自己想查你，都够呛。】
宋怀稚靠在椅背上，好半天没动。
X？
那个他怎么都联系不上的神秘人，居然已经悄无声息地把他护起来了？
他还没付钱呢。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梦游干的？】
【S：我倒是想！问题是我没那个本事。】
【S：你不如想想，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或者，是不是有什么人想用这种方式护着你。】
宋怀稚看着那两行字，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道身影。
段青崖？谢澜音？霍淮彧？薄渐？
包括他下播之后，微博上所有痕迹被清得干干净净的事，所有的线，好像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收拢。
宋怀稚慢慢打出一行字：
【那以你的经验来看，这种保护，有恶意吗？】
【S：目前看，是好的。】
【S：往后看也是好的，要是不好谁会关心你这个】
宋怀稚盯着S最后那句话，眉头越拧越紧。
理是这么个理。
可他实在想不通，他一个靠假发和滤镜混日子的小主播。
怎么就能让一个连S都够不着的人物出手？
要知道S都已经算是上梯队的了。
X他前两天在暗网问了问，传说级别的，多少人捧着钱都请不动，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方就直接把壳给他焊死了。
宋怀稚摸了摸后脑勺，头发还半湿着，凉意从发梢渗进脖颈。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没人护着，而是被护得太好了。
好到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而未知，才是让他最发毛的。
他靠在椅背上，开始慢慢盘，知道自己身份和位置的人，不多。
段青崖知道小区住址，也知道他的主播身份，但段青崖的势力在海外。
段无皑……那个人倒是有种手眼通天的压迫感，但他只是见过他几面，没有任何动机做到这个份上。
薄渐知道姜怀这个身份，也知道槐槐花的账号，但他家庭背景再硬，也没到能调动这种暗网资源的地步。
谢澜音……更没理由了啊，更何况现在还联系不上。
霍淮彧，按理说没这个本事。
霍星曜？那孩子连自己都管不住，更别说干这种事了。
宋怀稚把这些人一个个从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乱，像有无数根透明的线从半空垂下来，他怎么理都理不清。
“操了。”他低低骂了一句。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