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人从身后盖了件外套,暖是暖的,可你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伸手,把你往哪个方向拽。
【那你能确认X还活着吧?】
【S:?】
【能让他主动出手,总得有个理由吧。我没付钱,也没人介绍,他凭什么护我。】
【S:这我也没想明白。】
【S:但你要知道,X不缺钱。能让他动手的,只有他自己愿意。】
【S:也许他就在你身边,只是你不知道。】
宋怀稚看着最后那句,感觉后颈的汗毛又竖起来了一点。
就在他身边。
不知道是谁。
他放下手机,慢慢环顾了一圈自己的书房。灯亮着,电脑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切都是他亲手布置的,但现在怎么越看越觉得瘆得慌。
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把他放进了棋局里。
而他,连对方是执白还是执黑都分不清。
———————
同一时间,A市最中心位置。
段无皑站在落地窗前。
城市灯火从脚下铺开。
他刚结束一场内部通话,手机还亮着,停在助理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上。
“所有相关词条已清除,直播切片、搜索关联、站外转发均已处理。综艺正片中的画面已协调替换,节目组那边不会有遗留。宋怀稚本人账号关联信息已做最高级别隔离,目前无泄露风险。”
段无皑把手机锁屏,坐到身后的沙发里,端起茶抿了一口。
凉了,但还能入口。
今晚这场直播,若不是他反应快,宋怀稚这会怕是已经被推到风口浪尖上,被人一层层扒皮了。
虽然身份信息加密,但难免没有别有用心之人。
他闭上眼,脑子里又闪过那张脸。
直播里他穿得一身黑,眼睛又亮又冷,像只被逼到台前还硬撑着不肯露怯的野猫。
笑里带着甜,可骨头里全是戒备。
连说爱你的时候,都像在下饵。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回了条消息。
“继续盯着,任何站外二次传播,即时处理,综艺后续不要给他留曝光位,营销号那边也去打个招呼,别拿他做流量。”
助理秒回:“明白。”
段无皑把手机放到一边,转头看向窗外。
既然说过要护着,就不能食言。
三天后。
A市。
午后————
谢澜音站在路边,仰头看了一眼头顶明晃晃的太阳。
阳光白得刺眼,落在他因为几天没好好休息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上,衬得眼下那圈青色更加明显。
他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辨别方向,一辆深色商务车就稳稳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那张和他有三分相似的脸。
谢慕笙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头发挽在脑后,眼神平静看着他,只说了两个字:“上来。”
谢澜音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
糟了。
这是家里知道了。
其实从他能早好几天出来就知道,肯定有人出手了。
躲不过。
他伸手拉开了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的空调冷气裹着他身上还未散尽的疲惫肩膀不由自主瑟缩了下。
车子驶出停车点,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谢澜音靠在真皮座椅里。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嗓音有些干涩地开口:“这是去哪?”
谢慕笙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闻言头也没抬,语气淡淡地:“回家。”
谢澜音应急了般,立刻反驳:“我不回家。”
谢慕笙这才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像一个大人看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那你想干嘛?”
谢澜音张了张嘴,第一反应是要联系只只。
他失联了整整五天还是六天,里面没有时间观念。
小乖肯定急坏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过这个念头,然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那我想先回一趟我的住所,有些东西要拿。”
谢慕笙没说话。
视线收回去,重新落回手里的文件上。
车子在沉默中继续向前行驶,一小时后穿过几条熟悉的街道,最终停在了那栋独栋小院的门口。
谢澜音几乎是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快步走进院门,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直奔书房。
他走的时候太仓促,只能把最重要的那部手机藏在了书桌抽屉夹层里。
他蹲下身,拉开抽屉,在夹层深处摸出那部已经关机的手机,手指有些发抖地按住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
震动。
几乎是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手机就开始疯狂地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