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提示音连成一片,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谢澜音握着手机,一条一条地往下看。
第一天。
【小乖:哥哥早上好呀,今天天气好好,你那边呢?】
【小乖:我今天吃了很好吃的蛋糕,拍了照片给你看!】
【小乖:哥哥今天很忙吗?怎么都不回我消息呀……】
.....
第二天。
【小乖:哥哥你还在忙吗?我发了好多消息你都没回,有点担心你了。】
【小乖: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如果你看到消息的话,能不能回我一句?】
【小乖:我昨天晚上没睡好,总想着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
第三天。
【小乖:哥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看到了但不想回我,还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平安。】
【小乖:今天也没有你的消息。我有点难受。】
【小乖:你还好吗?】
第四天...
第五天....
消息一天比一天多。
语气也越来越担忧,光是从文字上看,就知道这几天小乖害怕坏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的速度很快。
【因果:小乖,我回来了。】
【因果:这段时间有点事,一直没法联系你。】
【因果: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谢慕笙靠在门边,目光落在谢澜音身上,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他半蹲在书桌边,手指还在屏幕上飞快敲着,眼底是藏都藏不住的急切和笑意。
分明刚从问询室里出来,满身疲惫,下巴泛青,衣服皱巴巴的,可一拿到手机,整个人都像重新活了过来。
“就这么着急?”她出声。
谢澜音头也不抬:“怕她担心。”
谢慕笙眉头皱得更深了。
恋爱脑。
活这么大,头一回觉得这个词能精准套在自家人头上。
她没急着走,抱臂倚在门框边:“这么怕她担心,还去调查一个男学生?”
谢澜音敲字的手倏地停住。
慢慢站起身,手机还亮着,脸上的笑已经淡下去,只剩一层很薄的冷意。
“有些东西,我想了解清楚。”他说:“只是没想到,A大这么卧虎藏龙。”
他抬头看向谢慕笙,目光沉静:“这次麻烦姐姐了。”
谢慕笙嗤笑一声:“不麻烦,因为不是我捞的。”
“啊?”谢澜音一愣。
谢慕笙挑眉看他。
谢澜音更懵了。
不是姐姐?家里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但他A市的那些都只能算是点头之交,莫名......他下意识想到霍淮彧,可他们不是撕破脸了,怎么可能出手帮他。
“不会吧。”他低声说。
谢慕笙打量着他的书房,语气带着点玩味:“我也挺奇怪的。你俩当初不就是为了个女孩闹成这样,现在又因为这个女孩,他把你捞起来了。”
谢澜音听得皱起眉:“什么意思?这跟只只有什么关系?”
谢慕笙转头看他:
“你被扣在里面,霍淮彧就是和这个只只联系之后,才去找人帮你往外捞。结果他刚搭上线,就有人先一步把你提了出来,对方的意思很明确,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查那个学生。”
谢澜音脑子里嗡地一下。
学生……宋怀稚,他到底是什么背景,居然能大到这种地步!
谢澜音脑子里翻来覆去滚着这几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越扩越深,越扩越乱。
他抬眸看向谢慕笙。
谢慕笙对上他的目光,都不用他开口,就把他那点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语气里带着点看穿一切的从容:“你想动用家里的资源?”
谢澜音沉默片刻还是点了头。
他尤其想知道宋怀稚和只只到底是什么关系。
虽然上次当着宋怀稚的面,只只给他打了电话,可他就是觉得不对。
很不对。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
所以他才会查宋怀稚,本来只是想摸清这个人的底细,结果还没查透,自己先被扣了进去。
可.....
若是动用家里资源,查出来的机率肯定会大不少,但也同样可能会给家里招来灾祸。
值得吗?
谢慕笙目光落在他那张疲惫又固执的脸上。
就知道他又在多想了。
半晌,她忽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从小就这个死样,家里除了结婚催你急了点,从小到大什么没依你。”
谢澜音听着她这话,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没落下来,反而更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只只还没有回复。
他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焦躁。
“姐。”他又叫了一声。
谢慕笙抬眼。
“咱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