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渐没搭理他,伸手捉住宋怀稚没受伤的那只手腕,拇指在他腕骨上轻轻摩挲。
“走之前,再让我多陪陪你好不好宝宝。”
赵宸清实在看不下去了,往外走:“得,你俩继续,当我不存在。”
门在身后合上。薄渐把人又往自己这边带近了些,额头轻轻抵上他的发顶。
“一个月,很快的。”
薄渐闭上眼:“嗯。”
下一秒,宋怀稚又补了一句:“你走了,我刚好清静清静。”
薄渐一僵,睁开眼,眼底那点温情瞬间被暗色盖过:“宝宝,你真是知道怎么让我更不想走。”
宋怀稚听出他语气里的危险,不但没躲,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偏过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薄渐的下颌,声音轻得发飘:“那就别走了啊。”
薄渐浑身一紧,圈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偏过头,鼻尖擦过他的发丝,一路往下,埋在他颈边,呼吸重得发烫。
“你明知道我不能不走。”薄渐哑声道:“还这样撩我。”
宋怀稚低低笑出来,那笑又软又坏,从喉咙里滚出来,像小钩子一样刮人。
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尖从薄渐后颈慢慢往上摸,最后停在他发尾,轻轻揪了一下。
“我撩你怎么了。”他微仰起脸,眼尾挑着,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吗。”
薄渐被他这一下弄得呼吸都乱了,额头抵着他,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宝宝,你再这样,我真把你一起带走。”
“你敢。”
宋怀稚手上又用了点力,把他往后拽开一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管到哪都是我的狗,我说不许想我,你就不许想。我说什么时候回,你才能回。”
薄渐看着他,眼底那点暗色浓得像夜,偏偏嘴角又慢慢弯起来,像被这句话取悦了。
“好。”他低头,嘴唇贴在他耳廓上:“那宝宝要记得想我。想我这只狗。”
宋怀稚偏头想躲,薄渐却追着贴上来。
“行不行?”薄渐不肯放过他,嗓音又哑又沉,全喷在他耳后最敏感的那块皮肤上,“宝宝说行不行。”
宋怀稚被逼得呼吸发紧,攥住他后衣领。
“行……”他声音轻得发颤:“但我先说了,你要是在外面敢看别人,回来我就把你锁屋里,慢慢罚。”
薄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甜头,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闷笑。
“求之不得。”他说。
宋怀稚到底还是没绷住,耳根红成一片。
他挣扎着要起身,薄渐却偏不松手,圈着他还想再讨点什么。
宋怀稚恼了,抬脚踢了他一下:“起来,这是在医院。”
薄渐笑得又坏又餍足,这才慢悠悠松开,站起身来,还顺手帮他把卷起来的袖口拉好。
宋怀稚别过脸。
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摆。
薄渐从旁边拿起药袋,往里走两步,又回头看他。
宋怀稚还坐在椅子上,脸颊薄红未退,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软,和刚才扬着下巴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送你回去。”薄渐说。
“不用。”宋怀稚站起来,故作镇定,“你不是还要准备出国的事吗?”
“陪你比较重要。”薄渐笑着去拉他的手。
宋怀稚没挣,却在他握上来时轻轻掐了一下他虎口。
薄渐嘶了一声,眼里的笑更深了。
两人并肩出了换药室。
走廊里人不多,宋怀稚又把口罩拉上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薄渐走在他外侧,替他挡着来来回回的人。
等到了停车场,宋怀稚才偏头看他:“你几号的飞机?”
“明天一早。”
“嗯。”宋怀稚点头,没再说什么,低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薄渐也上了车,启动引擎。
空调风轻轻吹着,车内安静了几秒。宋怀稚靠着椅背,偏头去看窗外:“到了记得给我消息,我就不去送你了,太早我起不来。”
薄渐看他一眼,唇角翘起来:“好。”
宋怀稚从车窗玻璃上看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又飞快压下去。
伸手把车载音乐打开,没再说话。
车驶出医院,很快汇入车流。
阳光很好,街边梧桐绿得透亮,行人来来往往。
“薄渐。”
“嗯?”
宋怀稚看向他,眼底有些意味不明:“别太想我。”
薄渐慢慢转过头看他,笑得温顺又危险:“做不到,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