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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曜坐在病床上,脸色白得没点活气。
霍振邦周雅兰一左一右守在床边,谁也不敢多说话,怕哪句不对又让他炸。
周雅兰把汤碗端到跟前:
“星曜,先把饭吃了。你信妈妈,爸妈已经让人去找了,只要人还在国内,肯定能找着。可你得先把自己养好,不然她回来了,看到你这副样子,不是更难受吗?”
霍星曜眼睫动了动,原本涣散的目光终于聚起一点亮。
“真的会找到吗?”
“会。”周雅兰忍着酸意,重重点头:“一定给你找回来。但前提是你得好好活着,好好吃饭,别让她担心。”
霍星曜没再说话,低头接过碗,舀起一勺汤,慢慢送进嘴里。
霍振邦在旁边长长松了口气。
薄渐站在凌晟府楼下,他放出去的无人机已经回了,传回来的画面清清楚楚。
那层楼,空了。
窗帘没了,阳台上的小熊摆件也没了,连窗户都紧闭着。
而宋怀稚说分开的同一晚上,槐槐花的账号注销了。
所有直播回放、主页信息、粉丝留言,一夜之间全部清空。
薄渐站在空荡荡的楼下,慢慢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那三个字母下面,心口跳得又重又乱。
“不急。”他低声说:“会找到的。”
段青崖终究没有回国。
他机票都订了,行李也让人收拾了,可就在上飞机前,段无皑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发来一段检测报告,又让一个业内有名声的人出来作证,那条音频是AI合成拼接的,不是原声。
段青崖一开始不信。
可技术报告一条条列出来,连频率截断点和合成痕迹都标得明明白白。
他不得不信。
但他还是决定回来。
可段无皑却劝说:“你现在应该走不开吧,这边交给我,我也想知道,他发过来这一条合成音频究竟想干什么。”
段青崖想了想还是同意下来。
毕竟段无皑在国内说话比他好使,只是,他嘱咐道:“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千万千万不要伤害她,少一根汗毛都不行。”
“好。”
霍淮彧这边。
不对不对不对!
为什么全都没有她的消息!
霍淮彧有些迷茫,只只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能做到这么干净的手笔,A市一只手能数出来。
蓦然。
他几乎是凭着直觉拨给了谢澜音。
电话接得很快。
霍淮彧还没开口,那头已经先炸了。
“霍淮彧,是不是你!”
谢澜音的声音又急又乱,带着点嘶哑,像已经几夜没睡:“你把小乖弄到哪儿去了!她怎么突然就要跟我分!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
霍淮彧的话堵在喉咙里。
他设想过很多种反应,唯独没想过谢澜音会先发制人。
“你告诉我,她到底在哪儿!”谢澜音还在继续,语气愈发激动:
“我找不到她了!霍淮彧,我找不到她了!你满意了?你非要跟我抢,现在人不见了,你高兴了吗!”
霍淮彧听着这通劈头盖脸的指控,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皱起眉,声音压得低:“我没动她。我也在找。”
“你也在找?”谢澜音冷笑一声,带着点不信,又带着点绝望:“你以前就没断干净,现在她突然说和我分手,难道不是你在背后……”
“我没有。”霍淮彧打断他,喉结滚了一下:“谢澜音,我比你更想找到她。”
电话两头同时静下来。
霍淮彧闭了闭眼,半晌才说:“如果她也不回你消息,那她可能真出事了。我们暂时休战,找到人再说。”
谢澜音那头停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已经不那么尖锐,像强压着情绪:“……你最好别是贼喊捉贼。”
“这句话我也还给你。”
电话挂断。
霍淮彧把手机慢慢从耳边拿下来,眉心越拧越紧。
他以为谢澜音会知道点什么,可听他的反应,好像也快疯了。
那宋怀稚到底在哪儿?
海岛上————
谢澜音清了清嗓子,有些激动了,但不这样,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精,迟早怀疑到他身上。
想着。
他晃了晃脑袋。
不想那些恶心的人了。
他将目光落在菜上,只是想起来宋怀稚等会吃饭,他就会幸福的扬起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