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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那片墨蓝色的海还在翻涌,浪声隐隐约约
传进来。
混着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慢慢沉下去。
宋怀稚声音小得几乎被浪声盖过去:“你说了不——的。”
谢澜音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唇边弯出弧度。
“嗯,是没——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这只是收点利息。”
宋怀稚咬牙切齿。
哪料谢澜音直接抛出:“还出门嘛?”
宋怀稚立刻响应:“当然!”
清洗完。
两人出了门。
宋怀稚这才发现自己之前待的地方只是整栋建筑的一小部分。
走廊两侧挂着几幅水墨画,笔触清隽,落款处盖着一方小小的朱红印章,他看不懂是谁的手笔,但能看出不是市面上随便买来的装饰品。
谢澜音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牵着他的手下楼。
是一个很大的客厅,层高极高,整面朝南的墙壁被替换成了落地的玻璃窗。
窗外的景色像一幅被装裱好的画,定格在深蓝色的海和浅金色的沙滩之间,远处天光逐渐亮了起来。
客厅里的家具不多,米白色的布艺沙发,深棕色的皮质单人椅,几件木质摆件,以及角落里一架保养得很好的立式钢琴。
“那是你的?”宋怀稚的目光落在那架钢琴上。
“嗯,偶尔会弹。”谢澜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之前学过的,后来忙了就练得少了。”
宋怀稚没有追问,视线又转向另一侧。
客厅旁边连着一间厨房,只不过是上着锁的,旁边还有一间独立的餐厅,桌上摆着一只细口瓶,里面插着几枝刚剪下来的白色绣球花。
谢澜音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这边是一间书房。”
他推开门,房间里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从封面看什么类型都有,文学、历史、艺术、科学,甚至还有几排看起来很旧的外文原版书。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深色书桌,桌面的电脑旁边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旁边搁着一副阅读用的眼镜。
“你平时都住在这里?”宋怀稚问。
“不算常住,但每年会来待一段时间。”谢澜音说:“这里比较安静,适合想事情。”
出了书房,对面是一间影音室。
谢澜音推开门让他看了一眼,房间里铺着厚实的地毯,墙面做了吸音处理,一张宽大的深色沙发正对着整面墙的投影幕布,旁边的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影碟和黑胶唱片,看得出是被精心收藏过的。
谢澜音说:“这里隔音效果很好,关上门之后外面什么都听不见。”
再往前走,走廊拐角处有一间画室。
宋怀稚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摆着几个画架和几排颜料架,墙角堆着几幅尚未装裱的画作。他本来想进去看看,但谢澜音牵着他的手没有停,只是笑着说:“先看完其他地方,画室随时可以来。”
还有个健身房,旁边连着一个室内泳池,水光在顶灯的照耀下泛着一层碧蓝色的波光粼粼。再往前是娱乐室,台球桌、桌上足球、几台街机并列排放。
角落里还有一整面墙的桌游柜,从经典的大富翁到复杂的策略桌游整整齐齐地码了好几层。
“你到底花了多少钱建了这地方?”宋怀稚忍不住问。
谢澜音笑了下,没有正面回答:“喜欢吗?”
宋怀稚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他们沿着楼梯往上走。
二楼主要是卧室和起居区,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宋怀稚注意到旁边有一扇很小的木门,像是通往阁楼的入口。
门板是深色的实木,边缘包着一圈古铜色的金属边,上面没有门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钥匙孔。
“这里是什么?”宋怀稚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一眼。
谢澜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一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