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他最终还是收回了视线。
还不行。
他对自己说。
主要是他现在身体跑两步都觉得虚。
似乎想到什么。
他暗骂一声闭上眼,重新调整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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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稚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先看到的是谢澜音。
不知道他醒了多久,就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低头看他。
目光直勾勾的。
宋怀稚莫名有点心虚,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自己那个没成型的杀意被察觉了。
他压住情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外面什么声音?”
谢澜音的神情很自然,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睡乱的头发:“来打扫的。吵到小乖了?”
宋怀稚心里顿时一惊。
打扫的?
那说明门已经开了,外面还有别的人。
他立刻清醒了,连昏沉感都散了大半。
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皱着眉摇了摇头,刚动一下,身体就酸疼得厉害。
谢澜音及时伸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他扶起来,又塞了个枕头在他腰后。
“先喝水。”他把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
宋怀稚低头喝了两口,嗓子像被温水唤醒了一样,舒服不少。
他一边喝水,一边用余光往门外看,只看见走廊里一点很淡的光线,没有人影。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这栋房子之外,还有别人。
而那些人,可能是他唯一能接触到的出口。
谢澜音又温声跟他聊了聊,下楼做早饭去了
一小时后,外面那些声音慢慢小了。
宋怀稚勉强撑着起来,去洗了把脸,又慢慢挪回床上。
整个人像散了架,哪儿都痛。
他刚躺下,门就被从外面推开。谢澜音端着早餐走进来。
“他们还要打扫一会儿。”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小乖先吃早餐,等会儿就清净了。”
宋怀稚看了一眼托盘里的东西,熬得绵滑的粥,配着两样爽口小菜,还有一个剥好壳的水煮蛋。
他没什么胃口,可肚子空得发酸。
撑着坐起来,伸手去拿勺子。
谢澜音却先一步端过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我喂你。”
宋怀稚抬眼看他,没拒绝,他太难受了,连手都懒得多抬。
就着谢澜音的手一口一口吃着,胃里慢慢暖起来,人也精神了一点。
他忽然想,那些来打扫的人应该还没走远。
不能急,得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岛上除了这栋房子,还有没有别的建筑。
“他们多久来一次啊?”
“以后都是一两天。”谢澜音答得也随意,又把一勺粥喂过去。
宋怀稚“哦”了一声,没再问,把剩下的蛋和菜慢慢吃完。
他不能表现得太好奇,谢澜音太精了,任何一个问题都可能让他警觉,虽然这个问题可能已经警觉了。
但这是他必须知道的。
“等小乖再休息一会儿,我帮你按按腿。”谢澜音拿纸巾擦了擦他唇角:“昨晚是不是累坏了?”
宋怀稚没接话。
耳根却有些不争气地红起来。
谢澜音笑了笑,没再逗他,起身收了餐具,走到门口时,他回头道:“你要是还困,就再睡会儿,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宋怀稚没应声,等他走了,才慢慢吐出一口长气。
靠在床头。
眼睛半阖着,脑子里却一刻也没停。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已经彻底静下来了,那些打扫的人,应该已经走了。
他慢慢撑着身子坐直,赤脚踩在地上,脚链拖过地面,发出一阵细微的响。
外面很安静,连脚步声都没有。
谢澜音说他在外面,不知道在哪个房间。
他走不到窗边,只能走到最远的距离踮起脚往下看。
外面是一大片修剪齐整的草坪,再过去就是林子。
他看见远处有条白色的小路,从房子侧边蜿蜒出去,消失在一片深绿色的树影后头,那大概是那些人来时走的路。
如果他能出去,沿着那条路走,也许能到码头。
还有船。
不想不想。
他慢慢退回床边,坐下。
又过了不知多久,门被从外面打开。
谢澜音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只深棕色的玻璃瓶、一条叠得整齐的薄毛巾,还有几样宋怀稚叫不上名字的小器具。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我帮你按按腿,不然明天会更难受。”
宋怀稚下意识就想拒绝,嘴已经张开了一半,话还没出口。
谢澜音就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按完之后阳光还不大,可以出去散散步。”
宋怀稚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他动作麻利地翻了个身,趴好,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出来:“……那你快点。”
谢澜音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
将宋怀稚衣衫褪掉,薄毛巾盖住后。
这才拧开那只深棕色玻璃瓶的盖子,一股带着草本植物和花木混合气息的淡淡香气在空气里散开。
他把精油在掌心搓热,指腹沾着温热的油,落在宋怀稚露出来的那截小腿上。
触及皮肤的瞬间,宋怀稚的身体细微地绷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放松下来了,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泛红的耳廓。
谢澜音的手掌贴着他的小腿,从脚踝处开始,沿着腓肠肌的弧度慢慢地往上推。
温热的触感混着精油淡淡的香气传来。
宋怀稚觉得自己应该继续保持警惕的。
可当那双温热的手掌贴着他酸胀的小腿肌肉,从下往上推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很难维持那股紧绷的戒备。
难道真像谢澜音说的,他身体比脑子诚实太多了。
酸胀感传来。
他不自觉地发出一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气音,刚露出来就被他咬住下唇压了回去。
谢澜音的手没有停顿,从脚踝推过膝弯,沿着大腿后侧慢慢往上,指腹带着精油温热的滑润感经过每一寸僵硬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