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医院VIP病房——————
霍淮彧推开病房门,手里拎着半路买的果篮。
他最近几天连轴转,眼下一片青黑,胡茬都冒出来了,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掉精气神的疲惫。
好不容易空闲出来半天。
紧赶慢赶过来。
生息那边越逼越急。
他前两天就想过来,但实在有心无力。
霍星曜正靠在床头,左手打着绷带,右手刷着手机,屏幕上不知道是什么,他眼睛都没抬一下。
“怎么搞成这样。”霍淮彧把水果往桌上一放,在陪护椅上坐下。
护工识相往外走。
霍星曜抬头看他,扯了扯嘴角:“和我姐姐闹了点事。你呢小叔?怎么一段时间没见,老了好几岁。”
“臭小子。”霍淮彧笑骂一句,却没什么力气,慢慢靠进椅背里。
叔侄俩一时都没说话。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照得人眼睛发涩。
过了一会儿,霍淮彧才开口:“你婶婶和我分开了。我找了她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霍星曜愣了愣:“不见了?”
霍淮彧点头,声音低下去:“电话打不通,住的地方也空了。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霍星曜喉结滚了滚,像在忍什么,半晌才说:“我姐姐也是。给我发了几条消息,就再也没信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静的能听见点滴瓶里液体滴落的细微声响。
霍淮彧皱了皱眉,像是忽然想到什么。
他抬头看向霍星曜,霍星曜也正好看过来。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那个姐姐——”
“你那个婶婶——”
话没说完,两人又同时顿住。
霍星曜慢慢坐直了身子,目光一点点锐利起来:“小叔,知道你和婶婶这么长时间,还她叫什么?”
霍淮彧看着他,心脏像被什么东西重重一拽。
“只只。”
“你呢,你那个姐姐叫什么?”
霍星曜张了张嘴,像有根刺卡在喉咙里。他盯着霍淮彧,一字一句地说:
“她让我叫她……姐姐!但她的账号,叫枳槐。”
两道目光在空气里撞在一起,病房里的时间像忽然停了一瞬。
“枳槐。”霍淮彧重复着这两个字,手指慢慢攥紧了椅子扶手。
“只只。”霍星曜也喃喃着,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碎下去。
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疑。
霍星曜的嘴唇颤了颤,像要说什么又不敢说。
攥着被子的手慢慢收紧,声音轻得发飘:“应该……不会吧。”
霍淮彧的眼神也有些发空。
下意识否认,语气里带着自己都听不出的虚:“应该只是巧合。”
病房里的空气都像被抽薄了。
两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刻竟都生出一种荒唐不愿深想的怯意。
过了好一会儿,霍星曜到底年轻,先藏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声开口:“我姐姐……是这个月八号晚上给我发的消息。”
霍淮彧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点开和猫猫的聊天记录,手指往上划了几下,停在那几条消息上。
日期清清楚楚。
也是八号。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