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音抱着宋怀稚一路走到餐厅,脸不红气不喘,把人稳稳地放在椅子上,还顺手给他身后塞了个软垫。
宋怀稚坐好,偏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真心实意的感慨:“你体力这么好!”
谢澜音刚转身去盛汤,听到这话动作一顿,耳尖迅速红了一片。
“还可以。”他轻咳一声,把汤端到宋怀稚面前。
宋怀稚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像打开了话匣子:“怎么练的啊?我之前好歹还去跑步机上跑跑,现在跟条咸鱼一样。”
他说到后面,声音渐渐小下去,像自己都觉得可笑。
来了这座岛后,他不是被锁着,就是被按着,出去放个风都像恩赐。
清醒的时候也不多,有时候明明只是发了一会儿呆,天就黑了。
一天天过得像被海浪推着走,连时间都抓不住。
谢澜音给他夹了筷菜,温声道:“这里太静,人容易犯懒。等你恢复一点,我带你锻炼。早上沿着沙滩走,或者去楼上练练器械都行。”
宋怀稚听见这话!
立刻炸毛。
恢复?
“那到底是谁把我弄成这样的啊!”他说着瞪了谢澜音一眼。
谢澜音忍不住笑,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是我不好。那从明天开始,我负责把小乖养回来,好不好?”
宋怀稚哼了一声,低头扒了两口饭。他刚才那点起床气散了大半,脸上也多了几分活气。
谢澜音就坐在对面,看着他吃东西,眼底满是散不开的温柔,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多好。
吃完最后一口饭。
宋怀稚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像只吃饱喝足的猫。
他朝谢澜音伸出手,语气自然得不行:“我想去客厅坐会。”
谢澜音绕过餐桌,轻轻松松把他抱起来,走到沙发边,才温柔地放下,又拉了条薄毯搭在他腰上。
“你先坐,我去洗碗。有事喊我。”他低头在宋怀稚额前碰了一下。
宋怀稚“嗯”了声,没再说话,只抱着一个软乎乎的靠垫缩进沙发里。
他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门口的方向。
那扇门比普通入户门要厚实,旁边嵌着面板,此刻锁得严严实实。
他知道,谢澜音每次出门前都会重新设定密码,而门从外面反锁之后,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谢澜音还站在餐厅边,看了他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厨房。
水声轻轻响起来,锅碗碰撞的动静混着海浪,显得特别有烟火气。
宋怀稚把脸埋进靠垫,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让自己看起来懒洋洋的,像饭后犯困,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他知道,这里到处都是眼睛。谢澜音看似不在,其实一直在看。
所以他要演。
演一个慢慢习惯被照顾、开始依赖、开始卸下防备的宋怀稚。
谢澜音收拾得很快,把碗碟放进洗碗机,擦干手,又切了盘水果才从厨房出来。
客厅里,宋怀稚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本书,正摊在膝盖上慢慢翻。
他看得很随意,指尖在纸页边角捻来捻去,更像在等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个明亮又甜的笑容,往谢澜音那边挪了挪:“咱们下午看电影好不好?”
谢澜音顺势坐到他旁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好啊,想看什么类型?”
“爱情的。”宋怀稚凑过去,半靠在他身上,语气轻快,眼里像浸了光。
谢澜音垂眼看他,被那点甜晃得失了神。
他勾了勾唇角:“好,等会儿去影音室给你放。”
“现在就去。”宋怀稚抱着他的胳膊,带着点黏糊的鼻音,“不然我该困了。”
谢澜音拿他没办法,低声笑了下,起身把人牵起来。
宋怀稚就乖乖跟着,走两步还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两人进了影音室,里面光线很暗,谢澜音让宋怀稚先坐下,自己去选片。
宋怀稚陷进宽大的沙发里,抱着软垫看他,忽然说:“我要看结局是好的那种。”
谢澜音回头,目光软得不行:“好,一定给你选个甜的。”
幕布缓缓亮起来,片头一出来,是那种画面很美的老片子。
谢澜音坐回宋怀稚身边,手指自然地搭在他膝盖上。
宋怀稚没说话,只把脑袋歪过去,靠在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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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正演到高潮,男女主在雨夜里因为一场误会分开,配乐缠缠绵绵。
宋怀稚看得入神,眼角不知不觉沁出一点湿意。
谢澜音正想抬手替他擦,手腕忽然“嗡嗡”震起来。
他抬腕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他看了眼身旁的宋怀稚,过了会才轻声道:“小乖先看,我去处理点事。”
宋怀稚正被剧情吊着,胡乱点了点头,眼睛还黏在幕布上。
谢澜音起身出去,走到书房门前,手环贴上去,门锁轻轻弹开。
他侧身进去,又把门重新锁上,才点开那个已经响了两轮的通讯请求。
是谢慕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