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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刚一落地。
段青崖选择直接杀进段无皑办公室。
门是被他一脚踹开的，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发出“砰”一声闷响，震得外头工位上几个秘书助理同时抬头，又迅速把脑袋低下去，大气都不敢出。
段青崖站在门口，衣服皱巴巴的。
整个人比走之前瘦了一圈，眼窝微微凹进去，下巴上还冒着一层青茬，脸色白中透灰，像是连续几天没沾过床。
段无皑正愁呢。
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眉心拧得死紧，这份资料现在出现的很不是时候，显然是有预谋的。
听见动静。
抬起头，看见来人，随即把椅子往后一推。
“你来得正好。”
段青崖心里一股子火没处发。
前段时间段无皑保证的好好的，找人很是简单，现在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每次问都是还在调查。
也就昨天才有了进展。
反正国外也到了收尾阶段吗，完全交给里约和高明处理就行。
段无皑见他不动，脑子里立刻做好的分化。
这份资料能被发送过来，就代表又更高层的人出手了，他的那层防护防得住别人，但防不住自己人，尤其是比自己还高位置的人。
现在这份资料流通，那也就没必要继续瞒段青崖了。
“我的人刚接收到一份消息，你要不要看？关于你....对象。”
段青崖皱眉。
他本要发作火气，立刻收回，迈步上前去，问道：“什么消息？”
段无皑伸手就把他面前电脑屏幕轻挪。
屏幕还亮着，一份加密邮件展开在页面上，底下附着一组被放大的照片和几行情报组标注。
他只看了一眼。
整个人霎时僵住。
时间像被抽掉了声音。
办公室里的冷气呼呼地吹着，窗外是B市灰蒙蒙的天，玻璃上映出他一张惨白的脸。
他嘴唇动了下。
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夺过鼠标往下滑动，越看脸上脸色越难看。如同一直在他眼前的美好世界化作粉红泡泡一触即破。
“男……男的？”
嗓音从喉间挤出来，尾音抖得厉害。
段无皑早就知道。
可他此刻面上却露出一副沉痛又无力的表情，慢慢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只把视线移向窗外，像是不忍心再看段青崖的表情。
段青崖有些失神。
之前各种美好回忆在脑海中浮现，段青崖难抑制捂着胸口，那里放着他们去游乐园时的小白熊玩偶。
他要切割国外的灰色产业不容易，但每次只要摸到这个玩偶，就好似他在身边激励自己。
结果....
他脚下一个趔趄。
下一秒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身体往后一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青崖！”
段无皑脸色刷地变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绕过桌子冲过去，一把将人捞住。
段青崖已经没了反应，脸色灰败，眼睫合着，呼吸浅得吓人。
“来人！”段无皑吼了一声，声音都破了：“叫医生！快！”
外头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他半跪在地上，托着段青崖的后脑，另一只手去探他的颈动脉。
还好还好。
“你……”段无皑咬着牙，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怎么这么不经吓。”
秘书冲进来，又冲出去打电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响声和段无皑低低的喘息。
段青崖晕得不省人事。
段无皑抬手抹了把脸，低声骂了句什么。
几分钟后，医生从楼上赶下来，拎着药箱小跑着进，。段无皑把人平放在沙发上，退到一边，看着他们给段青崖检查、掐人中、量血压。
“低血糖加精神刺激，一时脑供血不足。”医生回头道：“没大事，醒过来让他喝点糖水，别立刻站起来。”
段无皑点点头，让秘书去弄。
等人都散了，他走到沙发边，慢慢蹲下来，看着段青崖那张脸。
许久，他低低说了一句。
“这下长教训了吧。”
但似乎想到什么，嗤笑出声，自己好像也没资格说他。
—————————
宋怀稚醒的时候，身侧已经没人了。
他不知道谢澜音什么时候起来的。
伸了个懒腰，手腕上的银环跟着滑下去半寸，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脑子里空茫茫的。
怎么还有点习惯了呢。
大脑居然闪过一丝这样也不错的感觉。
很危险。
他闭眼，把这个念头按下去。
下床来到洗手间
洗漱台上摆好了他的牙刷。
宋怀稚面无表情地刷完牙，洗完脸，用冷水在脖子上拍了拍，让自己清醒点。
然后拖着脚上的链子回到床上，仰面倒下去。
外面又有了动静。
是那种刻意压着脚步的清扫声。
想必是打扫的人来了。
他枕着胳膊，看着天花板想怎么出去呢。
脚上那条银链随着他翻身的动作轻响。
低头看了一眼，他昨晚试着跟谢澜音提，说回这个房间以后能不能不戴。
当时谢澜音正给他擦头发，闻言笑了笑，动作没停，嘴里轻飘飘一句：“小乖会跑的。”
宋怀稚没再说话。
而一天里面，谢澜音只有很少的时间会去书房处理事情，而谢澜音每次去书房是怎么和别人联系的？
根据这几天的了解，书房里的电脑是没有联网的，那就只能说明书房只是个地方，而且他总觉得谢澜音手上的手环很可疑。
等他这两天试探一下。
而谢澜音处理完事情剩下的时间，他们几乎全待在一起。
不做别的，就是待着。
看书、看海、或者什么都不做，只从身后环着他，掌心一下一下揉他的手指。
宋怀稚把所有能走的地方都走过了。
客厅、露台、观景走廊，甚至趁谢澜音没注意，把几扇落地窗的锁都摸了一遍，全是电子锁，指纹加密码双层，断电能撑一周。
厨房门是上锁的，根本进不去一点，更别提里面的刀具啥的了。
出去，好难。
获得消息，好难。
宋怀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呼吸被布料堵住，闷得胸腔发疼。
活着，好难。
那不然不活了.....
他把眼睛睁开，望着窗外那片永远蓝得透彻的海。
压下心中毁灭的念头，心想，总会有漏风的，他不可能永远被关在这里。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谢澜音端着杯温水走进来。
只一眼，他就看见床上那人裹着被子发呆，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后脑勺。他把水放在床头，俯身靠过去。
“小乖，起来喝点水。”
宋怀稚没动。
谢澜音也不催，只坐在床边，伸手去拨他耳后的头发。指尖掠过温热的皮肤，停在他后颈上，慢慢揉了揉。
“早餐做好了，现在吃吗？”他问。
宋怀稚把脸转过来，对上他的视线。
谢澜音穿着家居服，袖口松着，整个人看起来清俊又温柔，像所有完美情人的总和。
宋怀稚昂起一个无害的笑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