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牵着手往餐厅走。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清洗剂的味道。
“中午有什么想吃的?”谢澜音侧过头,嗓音温温的,带着点商量:“上次那个蟹黄粥,你不是说还行吗?今天要不要再尝尝。”
宋怀稚正想着。
谢澜音手环突然尖叫起来。
声音尖锐又急促,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刺得宋怀稚耳膜一疼,整个人都惊了一下,下意识缩回了手。
谢澜音也顿住了。
低头看向手环,眉头拧起,又很快抬起眼,目光落在宋怀稚脸上,见他脸色都有些发白,目露担忧。
“小乖,咱们先回房好不好?”
宋怀稚皱起眉,手不自觉地捂住肚子:“可是我好饿。”
谢澜音立刻妥协,温声道:
“那你去餐厅先吃,我很快回来。”他上前一步,在宋怀稚额头上落下一吻:“饭在桌上,都摆好了。别乱跑。”
宋怀稚乖巧地点了点头。
谢澜音这才转身朝大门方向走去。
按下密码,拉开大门,走出去,反手将门合上。
穿过小径,绕过树墙,走到足够远的地方,才抬起手腕,用指纹解开了手环。
“不好了!”里面立刻炸出一个焦急的声音,气喘吁吁:“有两艘船朝岛这边驶过来了!航向很稳定,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谢澜音面色沉下来。
正要询问。
对方继续说道:
“水底发现了探测设备,是声呐,热成像都有!信号源藏在礁石区,我们的人在排查,已经拔掉两个,但不敢保证还有没有。”
“另外南侧上空抓到了无人机信号。”
谢澜音站在风里,海风掀起额前的发,露出一双冷得吓人的眼睛。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大约二十分钟前。”那边答:“我们是先发现无人机才警觉,然后船和水下设备几乎同时出现。时间太巧了,像约好的。”
谢澜音快速反应,吩咐道:“先把信号屏蔽范围收紧,切断岛上所有非授权频段,再派船出去绕一圈,那两艘给我盯死,距离不到三海里,立刻反击。”
“是。”
“无人机抓到操控端没有?”
“没有,信号被切了。”
“继续探查。”
“是。”
话音落,谢澜音挂断电话,滑动手环,正要打电话,却刚好有一通电话拨进来。
他刚接通。
谢慕笙焦急的声音随着风一同传入耳朵:“不好了。”
另一边。
宋怀稚坐在餐桌前。
面前的早餐还泛着热气,粥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几碟小菜摆在旁边。
可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筷子拿在手里,半天没动。
谢澜音刚才走得那么急,手环又响成那样,摆明了岛上出了事,他不在,整栋房子都静下来。
这不就是最好的探索时机吗。
但以防万一。
他还是象征性的吃了点东西。
站在落地窗往外看。
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慢慢迈步往楼上走。
一路走到露台。
他撑着墙面喘气,他之前体力有这么差吗?而且他刚才明明没有吃过少,现在却有些困了。
强打起精神。
他走到花圃最里面,他之前在这偷藏了一截很细的铁丝。
那东西原本是用来绑干燥花的,被他抽下来后,又压又弯地弄成一个小弧,塞进露台花圃这边。
将东西拿到手。
他看向旁边小门,这就是他这栋楼里唯一的未知数,主要是其他地方被谢澜音弄得没有丝毫破绽。
只有这里。
完全封闭。
他蹲在门前,把铁丝慢慢插进锁孔里,耳朵贴着门板,一点一点地找。
宋怀稚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铁丝转动,第一下,没中。
第二下,似乎擦到了什么边,发出极细微的咯噔声。
他心跳顿时猛地快了半拍,像要从耳朵里蹦出来。
他不断在心里安抚自己,没事的。
他这段时间看过了,只有这里和露台没有摄像头。
谢澜音再谨慎,也不可能把整栋房子每一个角落都铺满眼线。万一……
一个念头忽然从脑子里蹦出来。
万一只是没有显眼的摄像头,而是隐藏的针孔呢?
他呼吸一滞,手上的动作跟着顿了半秒。
不能分心。
他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锁孔里。
铁丝在第三个卡点处轻轻一顶,锁芯似乎有松动的迹象。
几乎能感觉到那最后一小段阻力正在一点点被推开。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闷响。
门开了,又合上。
谢澜音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
宋怀稚头皮一麻,整个人像被电流从尾椎打到后脑。
脚步声已经踏上台阶。
一下,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