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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宋怀稚皱眉，低头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了翻，才想起来。
他没林冉舟的号码。
这几天天天见面，谁也没想着加个联系方式。
“也不知道打个招呼。”他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太高兴的松散。
管家在旁边站着，没敢接话。
宋怀稚也没再追问，在客厅坐了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又上楼去了。
一整天，他都没再提林冉舟的事。
而此刻，B市。
林冉舟是在自家门口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后脑勺钝钝地疼。
撑着地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躺在家门口。
他摸了摸后颈，又摸了摸兜，手机在，钱包也在，什么都没丢。
“什么玩意儿……”
他扶着墙站起来，脑袋里像塞了团棉花，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从那个小镇回到B市的。
他只记得早上买了两个烧饼，去找了宋怀稚，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站在自家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晚上。
小镇那边，天彻底暗了。
宋怀稚九点多就上了床。
管家站在二楼走廊拐角，看着段无皑从客房出来，脚步很轻地走向宋怀稚的房门。
欣喜的同时，又觉得无奈。
段无皑手里攥着喷雾瓶，推开门缝，朝里面喷了两下，等了几分钟，才慢慢走进去。
这一次，他的心理负担明显少了不少。
蹲在床边，看着宋怀稚那张睡熟了的脸，比昨晚更坦然了些。
伸出手，把宋怀稚搁在被子上那只手轻轻握住，拿到嘴边，很轻地碰了一下指尖。
床上的人眼睫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勾出床前那个模糊的轮廓。宋怀稚眼神还没聚焦，声音又软又哑，黏糊糊地从喉咙里滚出来。
“老公……你又来我梦里了。”
段无皑握着那只手的力道紧了一瞬。
一回生，二回熟。
他压低嗓子，用那个已经用过一次的声线开口，语气放缓，像怕惊着怀里半梦半醒的人。
“想不想我。”
宋怀稚没有犹豫，闭着眼，慢慢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朝他张开，像在讨什么东西。
“抱抱。”
段无皑看着那双朝他张开的手，心中感慨。
这可能只是段青崖和他相处的日常。
对自己来说却是那么奢侈。
宋怀稚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里带着没睡透的含糊和依赖。
他慢慢俯下身。
手臂穿过宋怀稚的肩背，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把人从枕头上轻轻带起来，圈进怀里。
宋怀稚顺势就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蹭了蹭他下颌，手臂环上来，松松搭在他后颈上。
体温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传过来，带着点刚出被窝的潮意。
段无皑闭了闭眼。
他本不该在的。
他本该蹲在床边，看一眼就走。
可他的手不听使唤，收拢了些，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上，轻轻蹭了一下。
宋怀稚像被这个动作哄舒服了，闷闷地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今天怎么这么困……”段无皑压着嗓子开口，语速慢，像平常情侣睡前闲聊。
“不知道。”宋怀稚闭着眼含混地答，声音软得听不出清醒：“可能……春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