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宋怀稚站在浴室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刚睡醒,头发乱着,眼神还带着点没散尽的迷蒙。
皮肤白得有些过分,衬得那双眼尾微微泛红的眼睛格外显眼,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嘴唇。
下唇明显肿着,泛着点水润的光,上唇也有一点,像被什么碾过似的,轮廓比平时饱满了一圈。
宋怀稚盯着镜子,慢慢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
“擦。”
他低骂了一声。
这人肯定是狗。
昨晚上没反应,就换了法子,拿嘴来磨了?
他越想越气,又觉得荒唐。
自己这是被人当口香糖嚼了一整夜?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往上冒的火压回去。
没事,演下去。
他随手抓了把头发,转身下楼。
管家正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刚温好的牛奶,看见宋怀稚下来,照例迎上去。
可等他看清宋怀稚那张脸,尤其是嘴唇上那抹明晃晃的红肿时,他脚下步子猛地一顿。
他想逃。
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宋怀稚已经走到他面前,脸色不太好看,抬手指着自己的嘴唇,语气里压着火。
“李叔!家里是不是有鬼啊!我一醒就这样了!”
管家看着他那片红肿的唇,又飞快地移开视线,盯着自己手里的托盘。
他用尽了这五十年积攒下来的所有阅历,才没把那张老脸当场崩掉。
“会……会不会是过敏了啊。”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
宋怀稚当然知道不是过敏。
可管家那张脸绷得太紧了,青一阵白一阵的,他懒得继续追问下去。
“那等会给我拿点过敏的药吧。”他闷闷地说了一句,绕过管家往餐厅走。
管家站在原地,端着牛奶,目送他进餐厅,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默默把牛奶端过去,搁在宋怀稚手边,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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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冉舟站在自家门口,盯着那扇熟悉的门,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他今天一早发现自己又在门口醒过来。
但上一刻的意识还在宋怀稚家的客厅,他不信邪。
又买了去小镇的票,明明已经上了车,闭眼前窗外还是高速路边的绿化带,怎么一睁眼,又躺回了自家门口这条走廊上。
他还就不信了。
进门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拿上钱包和证件,出门。
手机丢了就丢了,回头再补一张卡。
他直接去了车站,买了最近一班去小镇的高铁票。
检票、进站、上车,找到座位坐下,把包抱在怀里,强撑着没让自己闭眼。
窗外的站台慢慢往后退,列车驶出城市,上了高速线。
他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和电线杆,眼皮越来越沉。
昨晚没睡好,困意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没用。
又掐了一把,还是没用。
“不能睡……”他嘟囔了一句,脑袋一歪,靠在了车窗上。
再睁眼的时候,他躺在自家门口的地板上。
后脑勺上直接肿了个大包。
他慢慢撑着墙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没乱,钱包还在,证件也在。
“不是……”他扶着墙,半天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有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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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来到晚上。
宋怀稚照常洗漱完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闭着眼等那股熟悉的气味。
可等了很久,空气里没有传来喷雾的声音。
他正觉得奇怪,房门被推开。
没有喷药和试探。
直接被推开,脚步声在床边停下。
宋怀稚心里轻笑。
这是按耐不住了?
他闭着眼,呼吸放得平稳,面上是一副睡熟的模样,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