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稚莫名觉得背后有点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相信我。”
“嗯,我相信哥哥不会让我失望。”
霍星曜敛下眸子,再睁眼时,眼神里的光芒暗下去。
楼下。
谢澜音看着这些人一个个人上去,然后跟随佣人去到对应房间。
最后.....霍星曜也出来。
他以为要轮到自己了。
可————
他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直到夜深,管家才指引他去房间。
他以为终于要去见宋怀稚了。
可看着跟前空空如也的房间,谢澜音不解。
管家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贴心告诉他道:“这是您休息的房间,宋先生专门吩咐等他睡着了再让您回房间。”
谢澜音不可置信后撤两步。
管家继续道:“宋先生还说只是光想到你就觉得烦,梦里也不愿意想见,所以您这间房间是距离宋先生最远的一间。”
谢澜音撑着旁边的墙。
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去,眼中泛起湿意。
口中喃喃:“小乖......你就这么恨我.....”
管家默默退出去。
深夜————
谢澜音房门被敲响。
他打开。
入眼是段青崖脸上不耐烦的神色:“走吧,我哥喊大家。”
来到书房。
里面人齐了,段无皑坐在最中央,旁边几人正在传阅几张纸。
段青崖在前面看完,将东西传给他。
他看见最下面的诊断结果:重度抑郁/双向情感障碍/限制性进食障碍。
猛地抬眸。
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不敢相信。
之前...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明明在海岛的时候....
不对。
当时那把刀他明明是存了死志的,还有哪些情绪的转变,原来...
段无皑出声:“他在江南的时候,惊醒频率就越来越高,有时候整晚都会睡不着,有时候明明在笑,但眼神根本没有任何笑意,而且.....”
“这是我刚带人诊断出来的,他现在已经明显没有进食的欲望,稍微吃多一点就会吐......”
话音落。
整个书房寂静一片。
————————
宋怀稚难得起了个大早。
阳光从窗格里斜斜地切进来,落在被褥上,暖融融的一片。
他推开窗,晨风裹着青草和树丛的香气灌进来,带着点露水的潮意,吸进肺里,把残存的那点倦意都涤荡干净了。
楼下院子里有棵老樟树,枝叶浓密,几只麻雀在枝桠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
门口的矮柜上放着早餐。
宋怀稚却丝毫没有胃口,吃一口就放在哪。
脑子里在转。
这盘棋虽然仓促,但他完美利用了每个人的特点。
正常来说等等他们乱起来的时候,就是他逃跑的最佳时机。
假身份也早就备好了。
身份证、护照、学位证、银行卡流水,甚至还有一份本地小公司的劳动合同。
那个身份现在正在某个二线城市安安稳稳地交着社保,干干净净,查不到任何跟宋怀稚有关的痕迹。
眼神落在窗外那棵樟树上。
但能跑的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更何况现在他手环还没去掉,要是没有段无皑的屏蔽装置,自己就算跑了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抓回来。
但你要说怎么去掉这个手环。
他也不知道。
难道还能直接让谢澜音给他拿掉啊。
诶!
他回神。
也不是不行。
万一呢?
人一定要多问两句,反正现在这里又不是谢澜音的地盘。
他拉开门,问旁边保镖:“谢澜音还在庄园吗?”
保镖对着耳麦喊了两声,得到确切消息回复道:“在的。”
“让他过来。”
“是。”
三分钟后————
宋怀稚看着面前的人。
段青崖薄渐站在最前面,两人谁也不让谁,后面是段无皑和霍淮彧,霍星曜和谢澜音站在最后。
不是?
他刚才有喊这么多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