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连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沈野顺着勺子喝了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了一番。
病房里闷热得连空气都不怎么流通,左右两床都来了家属在聊天,只有他们这一床安静的没人说话。
沈野靠在枕头上,黑眸直勾勾盯着她,病号服领口敞得极大。
沈枝被他这么直白地盯着,心里莫名就乱了,不知道哪次颤了一下,排骨汤直接顺着勺柄淌下来,正正好好滴在沈枝捏着碗缘的食指和中指上。
沈枝皱起眉头,刚准备转头去床头柜上抽纸巾。
沈野的头突然凑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将她沾了汤汁的两根手指一并含进了嘴里,湿热、粗糙的舌尖,直接卷过她的指腹,灵活地刮掉上面的汤汁。
轰。
沈枝脑子瞬间炸开。
这男人毫无顾忌,甚至还带着一点极为明显的吮吸,力度不大,却极具侵略性,那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了沈枝的脊椎骨。
“你干嘛!”沈枝压低声音,用力把手指抽出来。
沈野喉结大幅度滚动一下,咽下那点滋味,眼底欲色翻涌。
“阿强熬了一下午,汤不能浪费。”
沈枝胸口剧烈起伏,扯过两张面巾纸死命擦手。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快要自燃了。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一帘之隔,旁边就有两家子人,稍微动静大点就能被听个一清二楚!
沈野看到她的反应忽然很好奇,凑近了她,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呼吸带着滚烫的温度,直往她耳朵眼里钻。
“这礼拜晚上没我天天压着你交租,难受吗?”沈野嗓音压到了极点,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浑劲与明目张胆的挑逗。
这熟悉的两个字瞬间点着了沈枝身体深处的记忆,她双腿夹了夹,脸上血色轰然炸开,红得能滴血。
该死,这男人在调戏她!
“闭嘴!”她咬紧牙关,死死压着声音里的颤抖,“再胡说我现在就走,你自己在这烂死吧!”
“我就是问问,你这么大反应?”沈野笑容痞痞的,眼睛也在上下打量她。
果然,这女人就是图他身子,这就好办。
沈枝心里暗骂一声混蛋,但她还是把饭菜和汤都喂到了他嘴里,总不能和病人计较。
而且她将问题归咎于自己,一句话就难受起来了,真是没出息啊。
男人再极品,还能有命重要?
入夜后,探病的家属全被护士清走了,走廊里的灯光调暗,病房里终于消停下来。
没过多久,1床的大爷和3床的老太太就开始打呼噜,声音此起彼伏,跟拉破风箱似的。
房间很热热,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空调夜间只剩下送风模式,沈枝坐在靠墙的折叠床上,拿着随手叠的纸扇子给自己扇风。
病床上的沈野开始不安分,翻了个身,旧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动静,没过两分钟,他又翻了回去。
“你睡不着?”沈枝停下手里的动作,口吻有些担忧:“别乱动碰到伤口。”
沈野仰面躺着,左手揪住病号服的领口,用力往外扯了扯。
“出汗了。”他声音很闷,透着一股明显的烦躁。
沈枝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扫过去。
这男人本就体热,平时在家里大冬天都只穿件单薄的黑背心,这会儿厚实的条纹病号服紧紧贴在他身上,额头上全是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连青黑色的胡茬里都透着湿意。
“热就忍着,普通病房就是这条件。”
沈野不吭声了,干脆用左手去扯领口的塑料扣子,刚解开一颗,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右手抬不起来。”他大口喘气,嗓音越发干涩沙哑,“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行了你别乱动,我去打点水给你擦擦会好一些。”沈枝也没多想,起身蒂拿过盆架上的塑料盆,快步走到尽头的水房,兑了半盆温水端回来。
把水盆稳稳放在床头柜上,她将干净的毛巾浸湿,用力拧干后去接他的衣服。
沈野仰着头让她脱衣服,嘴角挂着微不可察的笑意。
如果让他评价沈枝,那就是老谋深算但算不明白,八百个心眼子没有一个是实心的,她真的很单纯也很容易被骗。
以前被肖澈和陈娇骗的团团转,现在开智了一些,不过也没好多少。
仍然单纯的可爱。
沈枝解开病号服的扣子,发现里面根本没穿背心,昏暗的壁灯光线下,野性的男色就这么大喇喇地摊在沈枝面前。
没有了衣服的遮挡,他那宽阔结实的胸膛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在道上打拼练就的肌肉,毫无健身房里的僵硬感,每一寸都透着强悍的爆发力。
小麦色的皮肤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胸肌的轮廓滑入中间深深的沟壑。
再往下,是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线条极其分明,块块垒起,紧接着,那条惹眼的人鱼线直接没入了病号服裤腰的边缘,引人遐想。
沈枝端着毛巾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呼吸骤然发紧,这男人的身材,真是好得不讲理,现在这种顶级的极品直接摆在案板上,谁顶得住?
“不擦吗?”沈野偏过头,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引诱。
沈枝猛地回神,脸颊瞬间烫得惊人,掌心隔着毛巾,能清晰地感觉到底下那硬邦邦的肌肉,温度太烫了,随着毛巾滑过,原本就发烫的皮肤更是像着了火一般。
沈枝的动作极不自然,眼睛根本不知道往哪放,看上面,是饱满的胸肌,看下面,是结实的腹肌。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散发器,她草草擦完胸膛,毛巾继续往下,顺着他紧实的腰腹线条一路往下滑,擦到腹肌的时候,沈枝的手不受控制地慢了半拍。
脑子里那些画面跟放电影似的往外蹦,这公狗腰在发力的时候,每一次都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拆散架。
喉咙干涩,她没忍住,咽了一口口水。
“咕咚。”
病房里安静得很,这吞咽声显得突兀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