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再让昨天那种情况发生,路哲言那种垃圾,以后再敢出现在她面前,他会直接废了对方。
虽然他现在没钱没背景,但他有这双手,他相信自己赚得到钱,养得起她。
沈枝吃了大半碗粥,胃里有了东西,力气也恢复了一点。她靠在床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片段,昨晚在路边吃夜宵的时候,盛夏好像说过,今天要邀请她去家里做客,她差点给忘了。
“我手机呢?”她问,“我得给夏夏回个消息,她昨天让我去她家玩。”
沈野放下碗,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表情没有丝毫波澜,“盛夏早上打过电话。”
沈枝愣住:“她打过了?”
“嗯。”
“那我怎么不知道?”
沈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看着她:“你接了。”
“我接了?”沈枝瞪大眼睛,大脑疯狂回放早上的记忆,她只记得自己眼前一片白光,意识模糊,完全不记得接过什么电话。
“对。”沈野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她说要来接你,但你没说出完整的句子。”
沈枝心里涌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我当时……在干什么?”
沈野放下水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直视她的眼睛:“在哭。”
沈枝头皮一麻,她声音发颤,“还有呢?”
“在叫我的名字,让我快点。”沈野面不改色地补充。
沈枝瞬间石化,这不可能,她一定是听错了。
“我告诉她你现在不方便,她就挂了。”沈野一本正经道。
但他没说接听键是他按的,他对沈枝说他只是普通室友这件事并不接受,他觉得有必要让沈枝的好朋友知道实情。
“你还说话了?”沈枝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昨晚在烧烤摊上,她还在盛夏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两人只是合租室友。
结果到了早上,盛夏一通电话打过来,直接听到了现场直播,最后还是沈野出声接管了电话!
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
沈枝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红得能滴出血来。
“沈野!”她一把抓起旁边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坐在床边的男人。
沈野没躲,任由枕头砸在胸口上,然后顺手接住放回原处。
“你怎么不拦着我接电话!”沈枝崩溃地捂住脸。
“为什么要拦着你?”沈野一脸无辜:“这本来就是事实。”
沈枝眼前发黑。这特么是什么人间疾苦?她以后还怎么面对盛夏?
这已经不能用一般的社死来形容了。
这时扔在枕头边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连续好几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提示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枝看了一眼屏幕,都是盛夏发来的,最后一条还是一段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别捂着,里面闷。”他嗓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手上稍微用了点力,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沈枝死死拽着被角不松手,闷声闷气地吼他:“都怪你!我以后还怎么见夏夏啊!我的脸全丢光了!”
“多大点事。”沈野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轻飘飘的,完全没当回事,“她早晚得知道,提前适应一下挺好。”
沈枝一听这话,猛地掀开被子,头发乱糟糟地顶在脑袋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什么叫提前适应?”她瞪着他,嗓子还有些哑。
沈野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喉结滚了滚,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洒在沈枝的鼻尖上,慢条斯理地开口:“反正以后这种事常有,她习惯就好了。”
沈枝愣住了,她脑子本来就不太清醒,转了好几圈都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不是就快搬走了吗?
“什么叫常有?”沈枝一把推开他的肩膀,往床头缩了缩,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谁跟你常有!”
沈野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直勾勾地盯着她。
“字面意思。”他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没得商量的霸道,“我不搬了。”
沈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身上的酸痛都顾不上了,脱口而出:“为什么?你伤不是快好了吗?当初说好的,伤好就搬走,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沈野偏了偏头看着她,他回答得理直气壮:“之前说好的不作数了。”
沈枝被他的厚脸皮震惊了:“凭什么不作数?”
“作废。”沈野身子往前一探,双手撑在沈枝身体两侧的床垫上,直接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沈枝能清晰地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他身上的薄荷味混杂着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地压过来,沈枝呼吸一滞,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沈野低着头,视线在她红透的脸颊和锁骨上的红痕上扫过,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十足的痞气,“从今天起,我不光不搬走,还要每天睡这间主卧。”
沈枝结巴了:“你……你睡主卧,那我睡哪?”
“你当然也睡这儿。”沈野看着她,一字一顿地宣告,“老子要睡你的房间,睡你的床,睡你的人。”
这话太直白,太流氓,太不要脸了,沈枝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这不要脸的话就不像是沈野能说出来的,以前两人之间都是她更加好色,更主动,甚至是逼迫他的。
后来她知道沈野喜欢自己,但也没想到他能喜欢到了这个份儿上。
“沈野!你说话不算数,你……你不要脸!”她急得去推他的胸膛手掌贴上那硬邦邦的肌肉,推了两下根本推不动,反而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要脸干什么?”沈野把她的手按在被子上,“要脸能抱到你?要脸能让你昨晚哭着求我快点?”
“你闭嘴!”沈枝羞愤欲死,另一只手去捂他的嘴。
沈野顺势偏头,在她掌心亲了一下,温热的触感传来,沈枝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躲,后背直接贴上了冷硬的床头板。
退无可退。
沈野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的占有欲疯狂膨胀。
这几天他冷着脸,装作不在乎,其实每天晚上在次卧听着主卧的动静,整个人都快疯了。
他无数次想冲进这间屋子,把她按在床上,让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昨晚彻底拥有她之后,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更是将他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搬走?
这辈子都不可能搬走。
除非他死。
“枝枝。”沈野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痞样,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不跟你开玩笑,我不会走,以后你赶我我也不走。”
沈枝看着他,心跳得飞快。
她能感觉到沈野对她的在意,但这种在意太浓烈,浓烈得让她有些害怕。
不仅骗了太子爷的钱还骗了太子爷的感情,这罪名比上一世可重太多了,要不趁着太子爷还没恢复记忆给自己找块风水宝地吧。
如果她以死谢罪,应该还能死的稍微体面一点吧。
“以后你只能是我的,不准和别人谈恋爱。”沈野单膝跪上床垫,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下来,将沈枝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冷白色的灯光被他宽阔的肩膀挡住,沈枝眼前暗了下来,只剩下男人极具侵略性的五官和他身上失忆也掩盖不住的强势与冷厉。
沈枝睫毛颤了颤,壮着胆子道:“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的。”
“老子之前就是不勉强才让你找了一个又一个的人渣,不是来骗你的钱,就是来要你的命!”
沈枝欲哭无泪。
这人失忆了怎么还带着封建暴君的做派?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反驳两句,沈野已经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不同意?”沈野挑眉,另一只手顺着被角探进去,目光病态且偏执:“老子就干到你同意为止。”
“……”沈枝。
太子爷疯了怎么办?她前世完全没见过这样的沈野,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应对。
沈野见她不说话眯了一下眼睛,手捏住她腰侧的软肉,“那就先来一周,不够就一个月,一年,老子有得是力气。”
“你……你让我考虑考虑……”沈枝实在是遭不住了。
再快乐就要乐极生悲了,而且现在沈野的态度也让她心里发毛,未来可怎么办啊?
“好。”沈野温柔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乖乖想,想通了告诉我。”
他最后半句话极致暧昧,让沈枝瑟缩了一下,她现在有些怕,不知道是路哲言的事件刺激到了沈野还是太子爷的记忆即将恢复,他怎么看着有点难对付了呢?
她确信自己赶不走这样的沈野了,她本来脑子就一般,面对现在更是毫无头绪。
要不她跑?能跑掉的可能性有多大?跑的后果是什么?
他昨晚依稀说要把她锁起来,他不会真这么做吧?
上一世太子爷看着挺正常个人啊,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就变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