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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灰白浑浊的眼睛。
赵江脑海中快速思考，如果放过他会有什么后果。
父母被杀成了孤儿。
度过悲惨的童年，长大后一定会来找他寻仇。
“一家人就该团聚。”
赵江伸出手，孩子贴着墙往床头缩，眼泪鼻涕全出来了。
“别吃我……”
“我不告诉老师……”
屋里的哭声只持续了几秒。
【吸收成功，进化点＋0.5】
赵江松开手，替孩子把被子盖上。
又合上卧室门，至少从客厅朝里看时，不会立刻发现床上的情况。
走进客厅，他先关掉电视，再取下夫妻二人的手机，长按关机。
门口只有几滴血。
楼道里也没有邻居出来查看。
这栋楼里的动静传得并不远，似乎这些住户也早已习惯隔壁的吵闹。
毕竟在城里，杂音也不算少。
门一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赵江正要离开，余光扫到门后，墙边靠着一柄大锤。
木柄很光滑，锤头沾着水泥灰，应当是敲墙用的。
赵江拿起来试了试，分量不轻。
他的手指僵硬，抓握起来不太方便，只能用五根手指扣住锤柄。
一旦抓稳后倒也不容易脱手。
至少比赤手空拳强。
赵江退出房间，轻轻合上防盗门。
右边那户没闻到活人气息，因为是昨晚杀的那个女人房间。
赵江转身跳向二楼。
砰。
砰。
每上几级台阶，他都会停一下，用鼻子闻一闻确认楼上的情况。
二楼左右两户都有人。
赵江先来到左侧，敲响防盗门。
咚咚咚！
很快。
门内传来拖鞋走动的声音
“谁啊？”
赵江往猫眼旁挪了半步，没有回答。
屋里的人没急着开门，反而把防盗链挂上了。
猫眼被打开。
有人从里面在看。
走廊太窄，猫眼能看见的范围又大，赵江又不好蹲下。
半边身体仍露在外面。
灰色休闲装裹着偏瘦的身体，他低着头，双臂垂在身侧。
乍一看只是个半夜敲错门的年轻人。
门后迟迟没有动静。
里面的人似乎发现了异常。
瞥到了赵江衣领上衣领留着暗红血迹，以及那不像正常人的黑色长指甲。
踏踏踏踏、
赵江听到门里的人在往里走。
脚步声逐渐远去。
女人从客厅离开，将自己锁在了卫生间。
赵江把耳朵贴近防盗门。
他的听力不算灵敏，可楼道足够安静，女人刻意放轻的说话声仍从里传出。
“喂，治安局吗？”
“有人在敲我家门。”
电话那头问了几句。
女人又说道：“他身上有血，手指甲很长，手里还拿着个锤子。”
“地址是平安路四十七号，六栋二单元二楼。”
“我没受伤，他还在门外。”
“你们快来。”
赵江拉了拉门，防盗门锁着，里面还挂着链条，以他现在的力量无法硬拽开。
从楼道窗户绕进去也行。
问题是白僵的膝盖无法彻底弯曲，只能离地跳跃。
二楼是摔不死他，但爬外墙却太费时间，弄不好还会卡在防盗窗上。
赵江松开门把手，女人已经报警，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按照网上常见的出警速度，快则几分钟，慢则十几分钟。
这里不算市中心，但最近的辖区治安局也不远。
他转向隔壁，右边那户里面还放着短视频。
“哥哥点点关注，今晚十二点给你看腿……”
赵江跳到门口，屋里的视频被关掉。
一个男人隔门骂道：“谁家大半夜练立定跳远？”
床架晃了两下，拖鞋声越来越近。
赵江甚至没来得及敲门，房门便被拉开。
门后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光着膀子，只穿了条大裤衩，手机还握在手里。
男人的视线从锤子移到赵江脸上，又落向沾血的衣领，嘴里的脏话都没说完。
“你……”
赵江抬手便抓去。
男人想关门，可他站得太靠前，门才合上一半，手腕便被赵江扣住。
往后拉了两下，没能拉动。
男人低头看见那几根黑指甲客气地说：
“哥们，有话好说，钱都在手机里，不信你自己看。”
赵江没有理他。
用力一扯，将人拖出门缝。
男人另一只手抓住鞋柜，鞋柜被带得挪出半尺，上面的钥匙与烟灰缸，还有半瓶矿泉水全掉了下来。
“救命！”
喊声刚出口，赵江已经把他按倒。
几秒后，男人的挣扎弱了下去。
【吸收成功，进化点＋1.5】
“成年男性，血气就是多。”
赵江刚准备离开，客厅里便响起低吼，一条大金毛从沙发旁钻出来。
“呜！”
金毛胖得肚皮下坠，脖子上还挂着粉色口水巾。
它盯着赵江，四条腿却在往后退，退到茶几旁时，尾巴已经夹进后腿之间，嘴上还在叫。
“汪！”
“汪汪！”
叫声又短又虚。
赵江闻到了它体内的血气，比孩子弱，也比老人差。
可再少也是进化点。
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正所谓，有13不曰，罚款50。
赵江提着锤子追上去，金毛见状转身便跑，慌张的爪子在地板上打滑。
它终究没能跑出客厅，便被赵江堵在墙角，按住脖子咬了下去。
【吸收成功，进化点＋0.3】
赵江看了眼地上的金毛。
一条成年狗才零点三，收益不高，以后除非顺手，否则没必要专门找。
从屋子里出来退回楼道。
隔壁女人还躲在屋里打电话，正向接线员描述他的特征。
“他跳着走。”
“手上有白毛，不对，脖子也有。”
“我没看清脸……”
赵江没去管她。
现在累计进化点5.3，继续留在二楼，只会把时间耗在一扇打不开的门上。
他跳上三楼，在楼梯转角停住闻了闻。
三楼两户都有活人气息，其中一户有三个人，另一户只有一个。
按数量算，三楼更划算。
可更上面还有一道血气，旺盛而集中。
单论强弱，超过他今晚遇见的几个成年人。
赵江抬头看向四楼。
系统曾提示。
有真气或者法力的人，能提供更多进化点，吸收特殊血液还有机会获得对方能力。
那人未必是修行者，身体好的人，血气同样旺盛。
可治安员已经在来的路上，他没时间一户户清理。
先吃价值高的。
三楼的人反正跑不了。
赵江跳过这一层，直奔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