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瞥见一个面目狰狞,拿着锤子的人正朝他袭来。
他想避开,身体偏右。
可晚了一步。
锤头擦着耳边落下,砸在肩膀上。
“啊!”
陈九惨叫一声,右肩骨头碎裂
踉跄两步,后背撞上书桌。
桌上的教材掉了一地。
赵江跳着提锤逼近。
陈九顾不上疼痛,手摸向裤兜,没有朱砂黄纸,连一把像样的桃木剑都没有。
爷爷留下的除邪装备,只有一本书和一只用来垫桌脚的罗盘。
赵江又是一锤。
陈九捂着肩膀躲过,书桌被砸出一道裂口。
他退到墙边,手指在地上摸到一张被撕下来的书页。
在生死关头下。
也不管符咒到底有没有效果。
陈九咬破指尖,将血抹在书页上,照着符图画。
第一笔落下,手腕便开始发抖。
第二笔歪出了边。
赵江抬脚往前跳,锤头横扫。
也就是在这瞬间。
陈九把书页拍向他的额头。
刚画好的符纸贴上的刹那,赵江的动作停住了。
身体发出轻微颤抖。
锤子停在半空,额头那张纸页没有燃烧,血画成的符却亮了一下。
陈九没有浪费时间,果断转身冲向房门。
两秒后。
赵江的手指动了动。
陈九刚跑进楼梯间,身后便传来落地声。
一件东西飞来,撞到他的后背。
陈九被砸中倒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柄锤子。
而赵江已经站在楼梯上。
那张书页从他额头掉了下来。
“只能定三秒?”陈九撑着台阶起身,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哪个步骤错了。
赵江蹬地跳下。
双腿无法彻底弯曲,每一次落地都只能借着台阶卸力。
他的动作不算灵活,可距离太近,陈九想跑已经晚了。
赵江直接撞上陈九,将他按倒在地。
“滚开啊!”
陈九抓住扶手,另一只手去摸腰间,只摸出手机。
他把手机砸向赵江的脸。
手机撞上皮肉,屏幕裂开。
赵江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五根黑甲扣进皮肤,低头咬向脖子。
陈九还在挣扎。
“不要啊!求求你。”
赵江张口咬下。
牙齿刺入皮肤,热血涌入口腔。
这一次的血味道不同。
就像喝滚烫的开水一样。
入口后,身体内部升起灼热感。
赵江没有松口,反而加大吸食力度,陈九的手臂抽了几下,慢慢没了动静。
【吸收成功】
【进化点+15】
【检测到特殊血脉】
【获得能力:纯阳血脉】
【是否将能力收入尸窍?】
赵江选了确认。
眉心传来一声轻响。
那处原本空着的尸窍被纯阳血脉占据,热意沿着四肢流动,最后沉入腹部。
身上白毛之间多出几根淡金色绒毛,黑色指甲边缘也浮出细小的金色纹路。
被砸歪的中指也开始恢复。
“果然是特殊血脉!”
“一个人顶十五个人。”
赵江看向自己新获得的能力。
【纯阳血脉】
说明:
一、可吞噬镇尸人特殊血脉以晋升。
二、对低阶僵尸形成血脉压制。
三、对符咒、黑狗血、桃木、阳光等克制手段产生抗性。
赵江低头看向陈九。
陈九已经没有呼吸,脖子上留下两个血洞。
那本道术古书掉在旁边,封面沾了灰,罗盘在台阶边缘,指针还指着他。
“这也配叫茅山后人?连把桃木剑都没有。”
赵江回想起刚才的战斗,与想象中的茅山术差太多了。
看着地上的罗盘。
赵江觉得这肯定是个宝贝,他伸手想捡。
结果刚碰到罗盘,皮肤便传来灼烧痛感。
他立马松手。
“果然是宝贝!”赵江心中暗喜。
用衣袖包住罗盘,将它拿了起来。
随后又捡起地上的书。
上面赫然是《道术古书》四个繁体字。
赵江翻了翻。
上面记录了许多古灵精怪。
其中就有僵尸的记载。
书中记录了白僵的习性,弱点。
以及镇尸符画法。
还有几种寻找尸邪的方法。
赵江翻了几下,便合上放进了怀里。
虽说此人弱的可怜。
但也意味着,世上的确有专门对付僵尸的人。
赵江拎起锤子下楼。
扫了眼旁边几栋居民楼。
楼内已经亮起了几盏灯。
有人小声嘀咕:“外面出什么事了?”
还有人喊了一句:“物业尼玛死了吗?楼上砸墙不管管吗?”
赵江又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停靠的声音。
随后是车门关闭声。
他停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看见了两个穿制服的人。
“打开个人面板。”
【个人面板】
形态:白僵
力量:2.3
速度:0.6
防御:1.5
当前进化点:15
赵江思索着,距离升级还差八十五点。
普通成年人提供一点左右。
也就是再找五十个人就差不多能升级了。
刚才闹出的动静反而让很多人惊醒,省得赵江一个个敲门。
而第一步,就是先对付两个治安员。
……
楼下。
两个治安员沿着楼梯上来。
一人拿着手电,另一只手按在腰间,走得很快。
另一人落后半步,边走边拨电话。
“您好,我们是治安局,报警人在哪一层?”
二楼卫生间里。
女人听见电话响,隔着门回答:
“我在二楼,左边这户。”
“您先别出来,等我们到门口。”
“我听见楼梯有人上来了。”
“是我们。”
两个治安员走到二楼。
女人这才打开卫生间门,快步走进楼梯间,她手里还攥着手机,脚上没有穿鞋。
女人放轻声音,解释道:
“有一个穿灰色衣服,手里拿锤子,身上有血,他走路很奇怪,是跳着走的。”
年轻治安员拿出记录本:“对方有没有攻击你?”
“没有,他刚才一直站在门口,我躲进卫生间报警,没敢出去。”
年长的治安员抬头看向楼梯上方。
上面空无一人。
女人刚要继续说,脸上突然露出惊恐之色。
眼睛往两名治安员身后看。
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女人突然安静。
年轻治安员有些困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