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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线电内，林正远停了两秒问道：
“赵江，你要什么？”
“只要条件合理，我可以谈，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力量，再继续扩大伤亡，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赵江坐在副驾驶座椅的扶手上。
机长握紧操纵杆，不敢回头。
副机长的手悬在控制面板上，十根手指一直在抖。
赵江拿起麦克风。
“条件？”
“解除全国通缉，划出一片无人区域给我。”
林正远一字一顿，说出条件：
“你也要释放客机上的乘客，停止袭击城市。”
“夏国有十几亿人，你以前也是人，该知道这片土地意味着什么。”
咔嚓！
赵江随手捏碎仪表盘外壳。
“家国大义？”
他笑了一声。
“你下令发射导弹的时候，怎么没和我谈这个？”
指挥中心内。
几名军官同时看向林正远。
林正远握着通讯器，没有回避。
“临海的决定，我负责。”
赵江话锋一转：
“林正远，少废话。”
“我要你亲自滚到我面前。”
“一日不出，我便屠一城。”
指挥大厅骤然安静。
林正远的手背绷起青筋。
“赵江！”
他的声音震得通讯器出现杂音。
“你真以为杀了张天师，镇灵司便无人了吗？”
“四大分部，数名真人，这些只是镇灵司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你敢动一座城，我便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赵江把麦克风拿远了一点。
“声音这么大，看来还没聋。”
他扔下麦克风。
驾驶舱外，乘客缩在座位里。
没人敢说话。
只有几部手机还在直播。
赵江看向挡风玻璃外。
云层下方出现了一座城市。
楼群布满河道两侧。高架桥上，车灯连成长龙。
市中心两座百层高楼直入云端，玻璃外墙反射着晨光。
这是河州市。
距离长安还有九百公里。
滴滴滴——
红色警报突然响起。
机长扫过仪表，脸色瞬间惨白。
“燃油即将耗尽！”
“最多还能飞十二分钟！”
副机长立刻抓起通讯器。
“河州塔台，夏航317请求紧急迫降！”
“重复，请求紧急迫降！”
长安指挥中心同步收到数据。
技术员迅速汇报。
“客机燃油不足百分之三！”
“以当前航速无法抵达长安，只能在河州机场降落！”
林正远盯住地图。
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一线。
赵江可以飞。
但客机上的乘客不能飞。
只要他想继续利用人质，就必须降落。
“通知河州镇灵司。”
“疏散机场人员，关闭民用跑道。”
“北部驻防旅进入机场，在三号跑道布置锁尸阵。”
林正远按住桌面。
“不要提前暴露。”
“客机落地的一刻，封死所有出口！”
命令传往河州。
装甲车驶入机场。
一枚枚刻满符文的镇尸钉埋入跑道，数十名道士混在消防人员中，等待客机落地。
驾驶舱内。
机长已经输入迫降程序。
“前方就是河州机场。”
“燃油不足，我们必须降落。”
赵江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按钮。
“还要多久？”
“八分钟。”
“太慢了。”
机长喉结滚动。
“这是客机，不是战斗机，下降需要——”
赵江站到两人中间。
双手同时伸出。
咔咔！
两颗脑袋朝旁边折去。
机长和副机长连挣扎都没来得及，身体便软倒在座椅上。
鲜血顺着领口流下，洒满操纵台。
赵江抓住尸体，随手扔向后方。
砰！
驾驶舱内的直播手机晃了一下。
画面清楚拍到了两张扭曲的脸。
长安指挥中心内，警报瞬间变调。
“报告！”
技术员猛地站起。
“机长、副机长生命体征消失！”
“驾驶舱无人操控！”
林正远霍然起身。
他的手臂扫过桌面。
茶杯砸在地上，碎片滚出数米。
“他想干什么？”
所有人都看见赵江站在驾驶位前。
赵江也在看面板。
高度、航向、速度。
他一个都看不懂。
开飞机这种技术活，显然不在僵尸的业务范围内。
不过，他有更简单的办法。
护臂从双臂下方弹出。
五根倒刺刺进操作台，扣住操纵杆。
赵江双臂发力。
嘎吱！
内部的金属结构扭曲。
警报全部亮起。
操纵杆被他强行推到底。
轰！
庞大的客机猛然下坠。
机头一路压低。
三十度。
六十度。
九十度！
整架飞机垂直朝向大地。
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机翼剧烈震动，行李舱内的箱包全部砸向前方。
客舱里，乘客被安全带死死勒住。
尖叫声瞬间响起。
赵江按下全机广播。
他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欢迎乘坐本次航班。”
“我是你们的传奇机长，僵先生。”
赵江看着急速逼近的双子塔。
“祝各位——”
“碎身粉骨。”
“啊！”
哭喊声淹没广播。
有人疯狂解安全带，有人抱着孩子缩成一团，还有人举着手机，哭着向家人留下最后一句话。
地面上。
早高峰刚刚开始。
上班族站在十字路口，纷纷抬头。
云层被撕开。
一架客机拖着火焰，垂直坠向市中心。
“那是什么？”
“飞机！”
“快跑！”
有人还举着手机。
“卧槽，UFO？”
下一秒，飞机撞上双子塔中部。
轰——！
机头撕开玻璃幕墙。
百吨机身贯穿数层办公区，燃油同时爆炸。
火焰从大楼两侧喷出。
冲击波横扫街道。
玻璃化作碎片倾泻而下，车辆接连失控，撞成一团。
靠近大楼的人群被气浪掀翻，滚滚浓烟吞没半条街区。
指挥中心内。
卫星画面被火光占满。
所有人僵在原地。
数秒后，压抑的哗然爆发。
“他真撞了！”
“河州中心区人口超过四十万！”
“消防系统全部失联！”
“网络封锁失败，现场视频正在扩散！”
林正远盯着燃烧的双子塔。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
指甲刺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
火焰中心。
一团黑雾冲破浓烟。
赵江脚踏虚空，缓缓升起。
青黑色皮肤没有留下一道伤口。
暗金道纹在胸口游走。
无数镜头对准天空。
直播间人数在数秒内突破千万。
“他在飞！”
“真的是僵尸！”
“临海市的消息是真的！”
“镇灵司是什么？官方到底隐瞒了多少东西？”
封锁几十年的超凡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暴露。
狂风吹散高空浓烟。
赵江低头俯瞰。
街道上，无数人尖叫逃窜。
鲜血沿着破碎路面汇聚。
赵江锁定人群。
“这座城，算利息。”
“第一座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