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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市镇灵司总部。
丧钟响起。
所有值班人员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大厅中央的大屏幕。
西部十万大山的坐标已经消失。
原本代表山脉的绿色区域，被一片深紫色覆盖。
紫色还在向四周扩散，下面标注着一行血红小字。
【极度危险辐射区】
玄武站在屏幕前，手里端着紫砂壶。
副官把一份报告递到他面前。
“总务长生命体征归零，确认死亡。”
玄武没有接报告。
他的手指动了动，紫砂壶从掌心滑落。
啪！
壶身砸在地上，摔成数块。
老人脸上的懒散消失干净，眼眶迅速发红。
“再确认一次。”
“已经确认三遍，司长的生命信号彻底中断。”
玄武闭了下眼睛。
“现场呢？”
“高空无人机已经抵达外围，正在回传画面。”
白虎一拳砸在战术桌上。
咚！
整张合金桌向下凹陷。
“调西部所有机动队，马上去搜救！”
“白虎镇守，那里是核爆中心。”副官急忙提醒道，“普通防护服进去撑不过十秒。”
“我让你调人去！”
白虎扯开衣领，额头青筋跳动。
“总务长还在里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玄武呵斥道：
“够了。”
“你还是不是大夏人？”白虎转过身，双拳攥得发响。
“十二枚百万吨级核弹头同时炸开，司长亲自留在那里，结果你让我坐在这里看报告？”
“你冲进去能做什么？”
玄武抬起头反问道：
“你觉得自己比青龙强？”
听后。
白虎胸口起伏，拳头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大屏幕开始切换。
高空无人机传回了第一批画面。
整片山脉被削平，中央留下一个数百米深的巨坑。
坑底还在冒着红光。
岩浆从地下涌出，覆盖了大片区域。
无人机刚靠近三公里，机身便开始抖动，画面迅速出现雪花。
检测数据一项接着一项爆表。
【辐射强度：超出测量范围】
【生命反应：零】
【灵气反应：零】
【异常尸气：零】
白虎盯着最后一行数据，笃定道：
“十二枚百万吨级核弹头。”
“当年活捉东海黑蛟，也没动用这种阵仗，他绝不可能活下来。”
“下令吧，直接宣布赵江死亡！”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看向玄武。
玄武沉默了很久，拿起桌上的通讯器。
“我宣布，西部十万大山核爆任务完成。”
“赵江确认死亡。”
“镇灵司司长，林正远殉职。”
大厅里没有人欢呼。
过了几秒，才有几名年轻工作人员捂住脸，低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
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
有人靠在椅背上，双腿发软。
灾厄解除的消息迅速传向各处分部。
西部、南部、北部，多个通讯频道接连亮起。
一名长安城中枢高层率先接入会议。
“司长牺牲，镇灵司不能一日无主。”
白虎抬起头问道：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那名代表整理了一下领带，
“应该尽快推选新的司长，稳定各方秩序。”
“尸骨还没找到，你们就开始抢位置？”
“白虎镇守，话不能这么说，灾后重建需要统一指挥，长安方面只是提出合理建议。”
另一道通讯画面亮起。
“玄武镇守年事已高，白虎镇守负责律法堂，二位都不适合接掌全局，我们建议由长安方面派人暂代司长。”
白虎冷笑道：
“派谁？派你这个保温杯泡枸杞的人？”
“白虎镇守，请注意言辞！”
“滚蛋！”白虎一掌拍碎了面前的通讯屏。
屏幕黑了。
玄武却没有阻止。
他盯着那些还在闪烁的通讯标记，嘴唇动了动。
林正远才刚死，争权的人已经站了出来。
这就是他守了几十年的镇灵司。
老人弯腰捡起一块碎裂的紫砂壶片，下令道：
“把西部列为永久禁区。”
“所有进入人员，必须经过三堂联合批准。”
白虎沉声应下。
“明白。”
玄武转身离开指挥大厅。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了一下，警告道：
“还有，别把赵江的名字从最高警戒名单上删掉。”
白虎皱眉问：
“无人机没有检测到尸气，会不会小题大做了？”
“没有尸体，就不能确定死亡，你们忘了落雁山的导弹都没炸死他吗？”
玄武抬起手：“把搜救范围扩大到地下。”
“核爆把整座山都炸穿了，地下还搜什么？”
玄武回头看向他。
“林正远会选择和赵江一起死，未必没有给自己留后手。”
“你怀疑总务长没死……”
“我只是做好最坏打算。”
玄武说完，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他低声补了一句。
“也不相信赵江会死得这么容易。”
……
与此同时。
十万大山深处。
地下数千米。
核爆的高温把岩石烧成了琉璃。
没有泥土，没有水汽，连金属都被熔成了暗红色的液体。
琉璃废墟中央，一具暗金色骷髅盘坐在那里。
骨骼布满裂纹。
胸腔里没有心脏，没有器官。
只剩一团黑红色火焰在里面跳动。
赵江的确没死。
核爆爆开的最后零点几秒，他将剩余进化点把防御给加到了极限。
【进化点-631】
【防御加点完成】
【防御属性突破当前形态上限】
【防御强度：七阶极限】
那十二枚核弹头落下时，赵江的血肉在第一瞬间被蒸发。
第二瞬间，龙鳞碎裂。
第三瞬间，骨骼被高温烧透。
可龙脉霸体撑住了最后一口尸气，寂灭龙炎护住了核心。
他硬扛了下来。
只是代价有些大。
赵江抬起手，五根指骨缓缓收拢。
没有皮肉，连游僵鬼爪都已经彻底破碎。
作为往生教曾经的游僵装备，对于如今的赵江来说已经过时
“林正远……”
赵江下颌骨轻轻开合说道。
“你确实给我上了一课。”
赵江转过骷髅头，朝上方看了一眼。
“祖上是林家的吗？为了其他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两团火焰在眼窝里亮起。
赵江的骨架晃了晃，胸腔中的火焰骤然窜高。
随后，一阵沙哑笑声在地下废墟里传开。
“桀桀桀桀——”
【检测到宿主遭受致死量核辐射洗礼】
【龙脉霸体发生未知变异】
【获得特殊被动能力：核辐射！】
【该能力不占用尸窍！】
赵江抬起骨指。
一面淡蓝色面板浮在眼前。
【核辐射】
【描述：宿主释放赤旱领域时，将自动附带高浓度核辐射。领域范围内，所有生物遭受基因层面的不可逆破坏，真气、法力运转停滞并逐步溃散】
赵江看了片刻。
“人类用了几十年，才造出这种东西。”
“炸了我一次，倒是送了我一份礼物。”
赵江抬起手掌。
黑红色火流沿着指骨转动，四周琉璃地面立刻出现大片细纹。
他没有继续催动。
血魇之躯仍然处于半废状态。
没有血液，恢复速度慢得惊人。
若再遇上同等级别的攻击，未必还能撑住。
想到此处。
“一时半会儿也升不到7阶，干脆把属性加满。”
于是。
赵江打开自己的个人面板，将力量和速度全都加满。
【进化点扣除1264.5】
【力量：85.5→150】
【速度：86.9→150】
赵江收起面板。
除了没有7阶的能力外，身体强度已经是7阶巅峰。
“不能再轻视人类了。”
赵江决定先去恢复一下伤势。
总体来说他还是赚的，毕竟死了一个司长。
镇灵司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再注意他。
长安那边也会放松警惕。
这份信息差，足够恢复伤势，足够升到7阶。
到那时，普通人来多少都没用。
赵江起身，正准备寻找暗河出口，耳边忽然传来细微声响。
嘶……
嘶嘶……
他停下动作。
声音从右侧废墟下方传来。
赵江转动头颅，看向那块十几米高的琉璃岩。
声音又响了一次。
这次还夹着低沉的喘息。
赵江走到岩石前，伸出右手。
骨头刺进琉璃层。
轰！
数十吨重的岩块被他整个掀了起来。
下面蜷缩着一条巨大的黑色生物。
一条竹子粗，几米长的黑蛇蜷缩着。
“蛟龙？”赵江想起了刚才进来看见的生物。
此时。
蛟龙的大片黑鳞已经脱落，焦黑的血肉贴在骨头上，腹部被炸开数道裂口。
那双竖瞳缓慢抬起。
赵江看了两秒。
“竟然还活着。”
被镇灵司抽了三十年精血，又挨了十二枚核弹，竟然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黑蛟看见眼前的骷髅，身体立刻往后缩。
尾巴撞在琉璃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它想逃。
可四肢早已断裂，连抬头都十分吃力。
赵江靠近，身上的龙脉气息散发出来。
黑蛟的动作停住了。
它盯着赵江，瞳孔不断收缩。
眼神里充满恐惧，感受到了血脉压制。
黑蛟慢慢低下头，将下巴贴到赵江脚边，发出声音：
“呜……”
赵江伸出手，掐住黑蛟的下颌，将它的脑袋抬了起来。
“想活吗？”
黑蛟无法说话，嘴里只是吐了吐信子。
赵江闻了闻。
“精血被抽干，核爆又把最后一点本源榨没了。”
“你这副身体，连当血包的资格都没有。”
赵江抬起手，手指在它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过命挺硬。”
“留着当坐骑，或者推到前面挡刀，也能发挥点作用。”
黑蛟像是听懂了，身体又颤了一下。
赵江的手掌压住它额头。
尸毒顺着指骨钻入黑蛟体内。
黑蛟猛地翻滚起来，尾巴砸碎地面。
它的残躯不断抽搐，传出痛苦咆哮。
赵江五指下压。
一枚尸印在黑蛟神魂深处凝成。
“给我安静。”
尸印彻底落下。
黑蛟的挣扎骤然停止。
它趴在地上，瞳孔中的恐惧慢慢散去，只剩服从。
【控尸印种下成功】
【请为目标命名】
赵江扫了它一眼。
“以后你叫小黑。”
【命名成功】
【小黑】
种族：尸蛟龙
境界：重伤垂死/5阶
力量：20
速度：7
防御：12
天赋一：真龙残脉
描述：体内残留真龙血统，可通过吞噬蛇类血肉逐步返祖。
天赋二：涅槃
描述：只要保留一口气，吞噬血肉后便可无限重组躯体，重组速度与吞噬血肉的质量有关。
赵江似乎知道了这条蛟龙没死的原因。
“并非没死，原来是已经没了一条命。”
他再次看向小黑。
这条蛟现在只剩一口气，却还拥有这种天赋。
要是等养肥了再吞噬掉，岂不是他也能获得这种能力？
赵江抬腿跨上黑蛟残破的脊背。
“走。”
小黑没有反抗，腹部贴着地面，拖着伤躯向前爬行。
前方的地面裂开一条暗河。
核爆震碎了地下水脉，漆黑河水从岩层深处涌出，带着浓重的辐射气息。
赵江拍了拍小黑的头骨。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小黑钻进暗河。
一人一蛟沉入水底，沿着地下河流向十万大山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