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宋梨月,萧檐风面上闪过一丝异色。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低下头。
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宋梨月甚至将下巴又往上抬了抬,可那双近在咫尺的薄唇却从颊边错开,落在她的耳畔。
“……饮了梨花酿?”
男人的吐息拂动着她的发丝,似乎还细细地嗅闻了一下,然后低声问出一句,“贪杯了,所以心慌?让他们送一碗醒酒汤进来?”
若放在从前,此人哪里会这么温柔地问她为什么心慌,要不要醒酒汤。他只会冷冰冰地跟她说「有病就找太医,朕又不会治病。」
萧檐风是真的转性了。
宋梨月惊喜地眨眨眼,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她环在萧檐风腰间的手臂顺势往上攀,揽上他的脖颈,头一偏,唇瓣有意无意擦过他露在衣领外的脖颈。
“不用醒酒汤……也不用太医……”
“哥哥陪着我就好……”
隔着单薄的寝衣,宋梨月已经能感受到萧檐风身上的热意,还有唇瓣下,那逐渐绷紧的筋脉。
可他还是没有推开她。
宋梨月愈发激动,主动往后退了退,然后寻着萧檐风的薄唇凑过去……
就在双唇快要触碰的刹那,她不经意抬眼。
目光一下撞入那双凌厉的桃花眼里。
漆黑的瞳孔深处,好似蛰伏着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猛地扑咬上来,将她拆吃入腹——
宋梨月动作一僵。
浑身像是被电了一下,从脊骨到头皮,一阵发麻。
想逃……
她的唇瓣悬停在萧檐风唇上,鼻尖碰着他的鼻尖,可脑子里竟破天荒只有退缩的念头。
“真的要我陪?”
萧檐风也没有往后退,而是垂眸,那双幽深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薄唇启合,“想好了?”
“……”
宋梨月攥着他衣裳的指尖微蜷,跪在榻上的腿竟是莫名有些软,可心一横,还是将唇瓣贴了上去。
这样的事,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只要躲开萧檐风的视线,不去看他那双古怪的眼睛,宋梨月甚至可以称得上熟能生巧、游刃有余。
摩挲唇瓣。
伸出舌尖。
舔开唇缝。
她低垂着眼,心如止水地做着这一系列动作,直到后脑勺被一只手掌按住——
“唔!”
帝王身上的气息陡然凶狠,反客为主,猛地咬开她的唇。
宋梨月受了惊,本能地往后躲,可萧檐风却俯着头往下压,攻势霸道而蛮横,不给她丝毫喘息的余地。
一切都乱了……
宋梨月的节奏乱了,呼吸乱了,心也乱了。
她节节败退,身子打颤。
原本揽在萧檐风颈后的手臂挂都挂不住,脱力地垂下来,落在榻上。可也软得撑不住,整个人往后一栽,跌进柔软的锦被里。
像被抛入云端,软绵绵地陷了进去。
眼前一暗,萧檐风再次覆上来,披垂的墨发散在二人身侧,如细细密密裹住他们的茧网。
“……还要不要?”
萧檐风的气息也不稳,贴着她的唇,一边摩挲,一边低低地问道。
宋梨月面颊通红,鼻尖冒出细汗。她张了张唇,声音是自己都没想到的甜腻,“要呀……”
“你真是……”
萧檐风呼吸一顿,再开口时,音调隐隐变了,带着一丝切齿。
他低头,再次吻了下来。
仍是难耐急切的,可却少了进攻性,就好像突然收起利爪和獠牙的野兽。
一下一下,蜻蜓点水似的,亲在她的唇上、脸颊上,流连于颈间……
带着几分新奇的试探。
被亲得七荤八素的宋梨月缓过了一口气,却是急了。
怎么只亲不做呢?
他不会只想弄她一脖子口水吧。
这么想着,她赶紧抬起手,胡乱去扯萧檐风身上那件玄缎寝衣。
正将衣襟扯开,手掌要探下去,腕上却是一紧。
耳垂被咬住,萧檐风喑哑的嗓音钻入耳际。
模模糊糊,却带着火星。
“别急……”
“宝宝。”
宋梨月倏地睁开眼。
在萧檐风又要亲上她的唇时,她竟一下别开了脸。
“你怎么……”
她惊疑不定地,“你怎么这么叫我?”
“……”
萧檐风默了一瞬,捏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过来,“不能这么叫吗?”
宋梨月咬了咬唇,脸上的红晕褪去不少,“我不想听你这么叫我……”
怪怪的。
让她觉得自己的面具好像被扯了下来,一下变回了系统。
这怎么可以?
宋梨月和萧檐风做什么都可以。
但溶溶月不能和萧张发生任何关系。
帐内突然静了下来,原本火热的氛围似乎也被泼了一盆凉水。
察觉到这一点,宋梨月心里一咯噔,连忙仰起头,毫无章法地在萧檐风下巴上乱亲一通,又用另一只手去扯他的寝衣,“陛下叫我昭宁,叫我月月都行啊……只要不是宝宝,怎么都行……”
萧檐风单手攥住她作乱的两只手,往上一提,压到头顶。
他眸色暗得惊人,拾起那根已经被解开的衣带,将宋梨月的手腕绑在一起,扣在床头。
“……”
好好好,第一次就玩这么大……
宋梨月认命地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动着,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然而,预期里狂风骤雨却没有降临。
隔了半晌,那只修长宽大的手掌才落在她腰间,轻轻拍了两下。
“睡吧。”
萧檐风沙哑得听不出情绪的嗓音离她远去。
“……?!”
宋梨月睁开眼,就见明黄帐纱被风带起,还有萧檐风拢上衣袍大步离开的背影。
宋梨月瞳孔地震。
睡?
她一个人!被绑在这里!睡?!
宋梨月双眼开始冒火,整个人像蛆一样在榻上扭来扭去,想要挣开手腕上的束缚。
可萧檐风也不知用了什么邪修系法,她竟然怎么都挣不开,甚至上牙齿咬都咬不开……
“陛下!皇兄!”
她怒不可遏地叫唤起来,“萧檐风!你给我回来!”
寝殿外,萧檐风推门而出。
早就将众人屏退的周明守在廊下,见萧檐风衣衫不整地出来,微微一愣。
“备水。”
从周明跟前经过时,萧檐风哑着嗓音吩咐了一句,“要冷水。”
半个时辰后,殿门发出一声轻响。
宋梨月还维持着被绑在床头的姿势,盯着帐顶生闷气。
听得脚步声,她一转眼,就看见去而复返的萧檐风掀开床帏。
一看他发丝湿淋淋、携着一身湿寒水汽的模样,宋梨月便知道今夜又没戏了。
她恹恹地垂眼,挣了一下手腕上的衣带。
“……陛下还回来干什么?”
萧檐风神色自若地在她身侧躺下,“陪月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