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你***!
宋梨月咬死萧檐风的心都有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哪种睡?脱衣服吗?不脱衣服不用了……唔。”
气鼓鼓的脸颊被捏住,萧檐风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不许这么说话。”
“就这么说话。”
宋梨月含糊不清地说道,“看得见吃不着……唔。”
萧檐风又惩罚性地在她唇上轻啄。
“……”
宋梨月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光亲不做,她会觉得自己在被占便宜。
见她闭上眼,一副不想再搭理他的模样,萧檐风才勾了勾唇角,松开了手。
“心口还慌吗?”
他明知故问。
宋梨月深吸了口气,“……手腕疼。”
萧檐风将她的手从床头解了下来。
被松开的一瞬,宋梨月又不甘心地将魔爪伸向他的寝衣,可还没碰到衣襟就被萧檐风桎梏住,翻了个身,锁进怀里。
“别闹了。”
萧檐风下巴搭在她肩头,指腹在她手腕上揉了揉,“要是心口还慌,朕陪你聊聊天?”
宋梨月怨气冲天,在心里骂人。
神经病,谁要跟他盖着棉被纯聊天啊。
她闭着眼睛装死,直到身后传来萧檐风不阴不阳的声音。
“除了想扒朕的衣裳,昭宁对朕果然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听出话风不对,宋梨月睁开眼,挣开萧檐风的桎梏,一下转过身,和他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怎么会呢?”
她虚伪地笑,“我对陛下的所有都很好奇呀……”
萧檐风好整以暇地枕着手臂,一副等她发问的姿态。
帐内的气氛褪去了之前的暧昧火热,多了一丝奇异的静谧。
宋梨月脑子里乱糟糟的。
尤其借着微弱的烛火,对上萧檐风那双风流俊美的眉眼,她脑子里就更乱了。
问他什么时候才肯和她睡觉?还是问他为什么叫她宝宝?又或者问恪王,问太后?
那些问题在嘴边转了一圈。
可最后鬼使神差脱口而出的,却是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陛下为什么喜欢滑雪?”
“……”
萧檐风唇畔的笑意微敛。
尽管光线昏暗,宋梨月还是看见了那双暗眸里一闪而过的异色,她立刻改口道,“陛下要是不愿意……”
“因为安静。”
萧檐风给出了答案,“站在雪山顶上,很安静。”
“……不在雪山上就很吵吗?”
“嗯,很吵。”
萧檐风漫不经心地垂着眼,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一层阴翳,“永远有人在耳边说话,喋喋不休,不干不净……”
「他妈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他就是个私生子,是个野种!」
「他妈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勾搭了一圈,才运气好碰上个大的!听说他生下来的时候,几个野爹陪着去做亲子鉴定……」
「野种怎么了?萧家的野种,比他们小门小户的太子爷都高出一头!宝贝儿子,妈妈给你拼了个这么好的出身,你别总是对你爸爸冷着脸啊,哄哄他,到时候萧家什么都是你的……」
只有站在雪山顶上,萧张才不是谁的野种,不是谁的眼中钉肉中刺,更不是谁后半生的筹码。
他只是一个要滑下去的人。
山不会理睬他的父亲是谁,雪不会在乎他的母亲是不是第三者,凛风会擦去他不够干净的出身和来历。
然后向左向右,是快是慢,生还是死……
一切都由他自己掌控。
很自由,很公平。
也是他唯一的自由和公平。
萧檐风平静地讲完了这些话。
帐内一片死寂,唯有清浅到几乎听不清的呼吸声。
他缓缓掀起眼,就见宋梨月枕着自己的手掌,眼睫低垂,红唇微张,已经没心没肺地安睡了过去。
“……”
萧檐风心底那片晦涩和紧张倏然消散。
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一听见野种、狐狸精还有小三这类词,就八卦得走不动道的人。
学校门口,游乐园里,还有酒会上。
只要这些字眼一冒出来,人们就会像苍蝇闻了味一样,蜂拥而至,交头接耳……
宋梨月是第一个听睡着的人。
萧檐风撑起身,指尖划过她唇边的发丝,又替她盖好锦被,然后才掀开床帏,轻手轻脚地离开。
待殿门阖上的声响传来。
床帐内,宋梨月翻了个身,悄悄睁开一只眼,神色有些复杂。
听萧檐风说第一句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她从来不是个会安慰别人、做知心姐姐的角色,她甚至很少能共情到对方的感受。
同事深夜emo,她说多喝热水;
同事怒斥原生家庭,她说我没爸妈;
同事失恋痛哭,她说不然我送你个小玩具吧……
提供情绪价值方面,她甚至还不如一个AI。
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萧檐风,她也想劝他多喝热水,多吃点御膳房做的五味杏酪羊,真的很好吃,好吃到能让人忘记很多烦恼。
但是算了。
别人说风雪高山、向死而生,她说五味杏酪羊……
宋梨月最后还是选择了装睡。
-
翌日清晨。
宋梨月刚睡醒就收到了同事的贴心问候。
我的冤种同事:[?]
溶溶月:[。]
我的冤种同事:[呵呵。]
溶溶月:[但我的确没有被扔下床啊。他还把我哄睡着了才走呢。]
我的冤种同事:[不关心,不想听。]
宋梨月今日又是和萧檐风一起用的早膳。
他们用早膳时,周明乐呵呵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抬着箱子的宫人。
“陛下,御用监把您要的雪板送来了。”
宋梨月听得一激灵,看向萧檐风,“你又要去燕山滑雪?上次雪崩还没埋够吗?”
萧檐风搁下碗筷,却没回答她,仍是问周明,“雪板有两个?”
周明看了宋梨月一眼,“是,正好两个。但是……”
他委婉地提醒道,“滑雪比放风筝、扑蝴蝶更伤胎气吧。”
萧檐风掩唇咳了两声,“无妨。别走漏风声。”
周明应了一声。
宋梨月咬着汤匙,人还在状态外,“为什么要两个雪板?除了你,谁还要滑雪?”
殿中一静。
萧檐风终于好整以暇地转向宋梨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