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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夜半更深时，宋梨月忽然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被骗了。
她一下挣开腰间横亘的手臂，从床榻上坐起来，然后惊疑不定地盯着睡在她身边的萧檐风。
自从她给那些可恶的鱼鳔套戳了洞之后，此人就再没碰过如意百宝柜了！
而且只要她主动凑上去，萧檐风就会用各种理由推开她。
什么累了，什么白日不可宣淫，什么清心寡欲、修身养性……
但等她猝不及防的时候，他又会按着她动手动脚。她不知道哪次是来真的，所以每次都乖乖配合。
结果就是，离彻底被吃干抹净，就差最后一步！永远只差最后一步！
萧檐风这个狗男人好像在用兵法愚弄她。
……她好像一头被吊着胡萝卜的驴啊。
怀里突然空了，萧檐风皱起眉，手臂在床榻上挥了几下。
没碰到人。
萧檐风倏地睁开眼，目光环顾了一圈，正对上靠在床头的那道身影，还有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眼睛……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宋梨月问道。
萧檐风彻底清醒了，撑起上半身，支着额看向宋梨月，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半睁不睁地，“嗯？”
宋梨月抬手就把身后的百宝如意柜打开了，把那紫檀木匣翻出来，丢到他面前。
木匣被砸开，里头那些东西全都掉了出来。
“知道、它们、都被我、戳破了……”
宋梨月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一句。
闻言，萧檐风眉梢动了一下，面上的散漫消失了。他坐直身，将那些散落在床上的套拎起来，借着帐外漏进来的月光，一个个仔细察看。
“你还装！”
宋梨月攥着身上的薄被。
“……”
摸到鱼鳔套上难以看清的孔洞，萧檐风掀起眼，神色古怪地看向宋梨月。
对上他的眼睛，宋梨月面上的怒意一僵，竟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她咬着唇，“你真的……不知道？”
萧檐风将那破了的东西一个个掷回了紫檀木匣里，冷着脸启唇。
“现在知道了。”
昨日宋梨月一反常态，要给他戴这玩意时，他还只是怀疑。
直到宋梨月说出什么只要有陛下的宠爱，没有子嗣也可立足的话……
如果宋梨月真的只是宋梨月，她说这番话，萧檐风或许会信。
可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她的目的，知道这个世界上女子们追逐的至高凤位，于她而言不过是个烫手山芋，所以他很清楚，宋梨月是在说谎。
她一定是有了什么法子，又或是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什么道具，哪怕是他戴着鱼鳔套，也无济于事。
他也没想到，宋梨月的办法……
这么原始。
“……”
宋梨月僵硬地跪坐在床榻上，后悔得肠子有点青了。
萧檐风好像真的不知情……
她把自己卖了？
萧檐风朝她靠过来，黑夜中显得更加高大、挺拔的黑影，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带着压迫感兜头罩下。她一路往床角缩，直到退无可退，活像个在恐怖片里走投无路的小炮灰。
“谁教你的？”
“……”
宋梨月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这恐怕不是你自己想到的法子吧？”
比起平日里，皇帝此刻的声音格外沉冷，字里行间似乎压抑着一丝戾气，竟叫宋梨月生出一丝惧意，“谁教你这么做？”
“……”
“还是说，有别的人，在你面前这么做过？”
宋梨月脑子里闪过那个撺掇自己的同事，眼神飘忽了一瞬，然后才结结巴巴否认，“没，没有人教我，是我自己……想的……”
可就是这一瞬的躲闪，彻底坐实了萧檐风的猜测。
帐内的光线太暗，她看不清萧檐风的表情，可却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的空气仿佛在瞬间结了冰，那股寒意瞬间沿着她的脊骨窜了上来。
宋梨月微微打了一个哆嗦，试图伸手推开萧檐风，“啊，好困，我要睡了……”
手腕被攥住，再次重重地压回了床栏上，萧檐风的气息陡然逼近。
宋梨月心头猛地一颤，偏过头躲开，没骨气地求饶，“我，我真的太困了……哥哥……饶了我吧……”
“……”
萧檐风没说话，可那呼吸声，却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宋梨月心上，叫她眼睫直颤。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宋梨月快要喘不过气时，手腕上的桎梏骤然松开了，面前那具压迫感极强的暗影也随之消失。
萧檐风翻身躺了回去。
宋梨月松了口气，也轻手轻脚地躺了回去，背对着萧檐风，拉开与他的距离，往床榻里侧靠了靠……
一只手臂忽然又缠了上来，将她用力箍入怀中，抱紧。
宋梨月僵了一会儿，发现萧檐风只是抱着她，没有任何动作，这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黑暗中，萧檐风缓缓睁开眼，盯着宋梨月的发顶。
他动了动唇，无声地吐出一句。
「你是我的。」
-
大婚第四日，按照祖制，帝后二人要双双去太庙祭祖，还要跪足一日一夜，以求祖宗庇佑。
出发之前，萧檐风让周明拿来了一个木盒。
木盒揭开，看清里面的东西，宋梨月惊喜地睁大眼。
“小乌龟！”
木盒里，赫然是两个缝制得又小巧又精致的乌龟护膝。
“原本是做出来，打算明年带你去砚山滑雪时用的。”
萧檐风拿出那两个小乌龟，挥挥手让周明等人退下，然后才纡尊降贵地低下身，“但今日在太庙，要跪上好一会儿。所以朕让周明先拿来，给你用一用。”
毕竟是祭祖，宋梨月穿的是一身皇后规制、极为繁琐的宫装，裙摆一层一层。
萧檐风半蹲着，将宋梨月的外裙掀开了一层，然后将那两个乌龟一一系在了她的膝盖上。
裙摆放下，一点也看不出作弊的样子。
宋梨月新奇地抖了两下，然后看向萧檐风，“陛下不用么？”
“朕没有那么娇气。”
“我也不……”
对上萧檐风直白的眼神，宋梨月脸颊一红，硬生生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走吧。”
萧檐风朝宋梨月伸出手，口吻有些耐人寻味，“今天的惊喜，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