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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瞳孔缩紧，面色愈发青白。
“下令，让宋家军立刻去救驾。”
宋梨月冷声要挟道，“否则我这样一个孤魂野鬼，杀人可不会手软……”
簪尖刺破皮肉，洇出血珠，又渐渐凝固。
良久，太后才轻飘飘地吐出一句。
“来不及了……”
宋梨月秀眉一蹙，“什么来不及了？”
“你便是杀了哀家，也救不了他。”
太后微微侧过头，双唇翕动。
没有人听见她说了什么，唯有宋梨月。
霎时间，宋梨月的脸色变了。
-
奉天殿。
殿外的汉白玉阶上同样蜿蜒着血水，文武百官皆被五花大绑，如一群待宰的羔羊，被禁卫军的刀刃压着脖颈，个个面色灰败。
而恪王领着一众身披重甲的叛军踏入殿内，身边赫然跟着脸上没有一丝神情的禁卫军指挥使贺巍。
殿外阴云滚滚，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殿门口涌进来的人将天光挡了大半，于是整个大殿内光线昏暗，地砖也泛着寒光，透着些许阴森之气。
萧檐风仍高坐在御座上，虽坐得端正，冕旒下的那张脸却苍白如纸。而他身边，也仅仅只剩下一个周公公。
“若早知将皇后关押，会让本王与太后联手，趁着皇城兵力全被牵制在坤宁宫和太极殿之际，闯入皇城发动宫变……皇兄还会这么做么？”
恪王一袭蟒袍，缓缓走到玉阶下，唇畔勾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如今禁卫军都已倒戈，天下就要易主，皇兄可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
萧檐风冷冷地睥睨着他，一言不发。
“哦对了，多亏了指挥使大人，本王如今已经探明了皇后的下落。此刻，母后应当已经将她从太极殿暗室内接出来了……皇兄大可安心上路，你的皇后，便是我的皇后，往后臣弟定会好好待她……”
萧檐风还没作声，一旁的周明却是忍不住了，“呸！乱臣贼子，你也配？！”
恪王的表情陡然阴沉，“贺大人，先将这死太监的舌头给本王割下来。”
“铮——”
贺巍手中的长剑应声出鞘。
下一刻，剑光如电，猝然划破昏暗的大殿。
然而那刀锋却不是对向周明，而是以一个刁钻狠辣、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猛地反切向恪王的面颊——
恪王瞳孔骤缩。
“王爷小心！”
身后的叛将连忙上前，替恪王挡开了这猝不及防的一击，可刀尖却没落在致命之处，却还是在恪王脸上划下了一道深长的口子。
可那翻卷的伤口里，竟没有留下一滴血。
恪王不可置信地看向已经退守到萧檐风身边的贺巍，“你……”
此人分明已经中了他的药，还老老实实交代了宋梨月的下落，交代了太极殿底下的暗室……
与此同时，恪王身后的叛将也以一种惊恐的、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他，“王，王爷，你的脸……”
“恪王”缓缓垂眼，就看见自己的半张脸皮竟是从鼻尖下被割裂，像一块破布似的，荡在半空中，露出了底下的另一张脸。
御座上，一声很轻，却充满嘲弄的冷笑传来。
“你们的狗眼，就连效忠的人是谁都看不清，还想来逼宫造反？”
话音既落，奉天殿四周的暗门轰然齐开。
蛰伏已久的禁卫军手持连弩，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反将大殿中央乱作一团的叛军死死包围。
“你不是王爷！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爷呢！真正的恪王殿下在何处？！”
对上那些叛将崩溃的质问，那张破损假面下的“恪王”神色变幻，最终嘴唇轻轻一碰，无趣地啧了一声。
“一群蠢货……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是谁带你们造的反，还重要吗？”
语毕，他一把扯下脸上那张人皮面具，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
叛军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又落向御座上的萧檐风，皆是面露惊愕。
“……是你。”
看清那张脸，萧檐风微微皱了一下眉。
“是我啊，皇兄。”
十七抬起头，直视萧檐风。那双与他相像的眉眼，却没有帝王的威仪，唯有化不开的阴柔与乖戾，“既然凡人的手段杀不了你……那就不玩了。”
【AI系统001：指令接收。时间静止领域，展开。】
“嗡——”
一种极其诡异的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奉天殿。
殿内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叛军、禁卫军，包括贺巍、周明，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无比僵硬……除了萧檐风。
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萧檐风却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就是系统新绑定的宿主？”
十七随手从叛将手里抽出了一把刀，一步步走上玉阶，“皇兄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见了这等神迹，竟也半点不害怕，也不惊讶？”
说着，他自问自答道，“哦，差点忘了。如今我有的这些，皇兄也曾经拥有过啊……”
走到玉阶上，十七瞥了一眼旁边静止的周明，眼中杀意一闪，长刀顺势就朝周明的颈间劈了过去。
可刀刃堪堪落下，一只修长的手掌却忽然从旁横出，牢牢地握住了刀锋。
萧檐风面无表情地攥住了那把刀。
鲜血很快从他的指缝间渗出，可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想要的无非是这把龙椅，朕给你便是。”
萧檐风启唇道，“冲着朕来。”
“……呵。”
十七笑了，“如今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萧檐风眉梢轻轻一挑，手掌忽地往前一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拧。伴随着一声错骨的闷响，十七吃痛松手，萧檐风夺刀横劈，反手压在了他的颈间。
“现在呢？”
“……”
十七被逼得被迫仰起头，眼底虽有一丝惊愕，可转瞬就化作嘲讽。
【AI系统001：指令接收。替宿主兑换武器，请查收。】
只听得“咔哒”一声响。
萧檐风缓缓垂眼。
冷兵器时代，对面兑换了一把勃朗宁手枪，枪口直接抵在了他的心口。
“……靠。”
萧檐风低低地啐了一声，当啷一声扔了刀，双手举起，嘴角仍挂着嘲弄的笑，“开外挂开成这样，还有什么可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