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才知道。”
林凡神色淡漠,平静吐出五个字。
话音未落,右足在地面重重一踏,整座大厅的坚硬地砖立马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整个人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雷光,快若惊鸿般暴掠而出。
收起落日弓,他五指紧攥成拳,体内苍天霸血全面咆哮,伴随着浑厚暴烈的武皇真元,一拳毫无花哨地破空轰出!
“轰!”
拳芒如同出膛的流星,将面前丈许方圆的虚空生生打出沉闷的气爆声,势如破竹般直取梦惋惜的面门。
这一拳若是落在寻常武皇初期身上,足以当场轰碎肉身。
然而,面对霸道无匹的重拳,坐在红木柜台后的梦惋惜神色未起半点波澜,甚至连原本微翘的唇角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一只雪白柔嫩的玉手,掌心微翻,纤细的五指轻轻向前一推。
“嗡——”
虚空中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漆黑涟漪。
林凡足以轰碎山峰的狂暴拳劲,在撞入那层涟漪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所有的蛮横巨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融、卸散,化作一缕缕微弱的清风四散飘走。
“嗯?”
林凡眼眸微缩,攻势却未曾有半点停滞。
他身形在半空中以诡异的角度骤然变向,脚踏《大梦游离》,黑色残影立马分化出三道,自左、右、上三方封死退路。
与此同时,双手化掌为印,胸前光辉大盛。
“《镇狱封魔印》——锁妖!镇狱!封魔!”
八道粗壮沉重的暗金锁链破空交织,携带着直逼神魂的镇压之力,自四面八方将红木柜台团团缠绕,紧接着一座百丈方印虚影从虚空中悍然压顶而下。
连环杀招,严丝合缝,换做任何一位同阶强者,此刻也只能饮恨当场。
柜台后的梦惋惜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纤细的秀眉,红唇微启,轻吐一口如兰香气。
“散。”
只见其腕间的细金铃铛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一股深邃如深渊大海般的幽暗真气自其体表轰然激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足以生生锁死武皇初期的暗金锁链,在接触到幽暗真气的刹那,竟寸寸化作金粉崩解碎裂;
当空镇压而下的地狱古印,更是在其头顶三尺之处生生停滞,随后如残雪遇烈阳般消融殆尽。
“武技不错,可惜……火候欠了点。”
梦惋惜眼帘微掀,轻笑着点评了一句,从始至终甚至连身子都没有挪动半分。
此人深不可测,
林凡心头猛地一震,浑身汗毛微微耸立,这女人的修为绝非武皇境界,甚至远在武皇之上。
不过,他体内的苍天霸血向来遇强则强,骨子里的那股桀骜之气反倒被彻底激起。
身形借力凌空倒翻,落在大厅中央,双手翻飞如车轮,丹田深处的气血与天雷本源如江河决堤般疯狂引动,甚至带出了隐隐的龙吟啸音。
整座大厅的天地灵气疯狂倒卷,整座当铺的房梁剧烈摇晃,瓦砾如雨落。
暗金铁印在其胸前疯狂凝聚,九条张牙舞爪的狰狞金龙虚影环绕在大印四周,散发着沉重到几乎能压塌山峦的古老威压。
天级极品武技——
“《九龙翻山印》!!”
随着林凡一声长啸,那方凝实如神山古岳的大印,裹挟着九龙翻海的毁灭之势,当头朝着红木柜台后方的妖娆女人暴砸而下。
狂暴的气浪将大厅两侧的玄铁重闸震得剧烈凹陷,连地面铺设的厚重青石都被生生掀飞了一层,声势骇人至极。
这一击,是林凡踏入武皇境以来,所能催动的最强攻伐手段。
然而面对如此攻击,梦惋惜慵懒的眸光却只是微微亮了一下。
“有些门道。”
她依旧没有起身,只是伸出一根莹白如玉的右手食指,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轰隆隆隆——!!”
九龙翻山印重重轰在了纤细的指尖之上。
狂暴无匹的暗金风暴与毁灭波动在刹那间席卷八方,坚硬的红木柜台被绞成齑粉,
屋顶的琉璃瓦与房梁轰然坍塌,整座坚固如铁堡的分阁大厅被狂暴的余波生生轰塌大半,烟尘冲天而起,碎石飞溅数十丈。
然而,在漫天肆虐的风暴核心之中……
梦惋惜红裙飘摇,单手负于身后,仅仅凭着一根玉指立于虚空,四周的狂澜如怒潮般在她身侧三寸处疯狂激荡倾泻,却连衣角的一缕流苏都未曾吹乱。
“呼——”
狂风渐渐止息…
林凡落在废墟瓦砾之中,微微喘息着,眼中写满了凝重。
他所有的强力底牌尽出,连天级极品的九龙翻山印正面轰中,都破不开对方举手抬足间布下的一道指力防御。
这女人的实力,高深莫测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梦惋惜收回白皙的玉指,轻轻拂了拂沾在衣袖上的一缕微尘,斜睨着林凡,语气慢条斯理地开口,
:“作为特使,在没有接到总阁正面处决命令的情况下,我对悬赏任务的目标私自下杀手,属于严重违反流星阁规矩。”
说着,她红唇微挑,眼底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
:“小子,算你运气好。若是本座受命诛你,只需一击,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听到这番话,林凡心头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他震惊于对方那如渊海般的恐怖修为,更震惊于所谓“流星阁”严苛古怪的规矩。
眼前这妖娆女人明明拥有将自己碾成飞灰的绝对实力,却从头到尾只做防守化解,半点杀手未下,竟然仅仅是因为“没有总阁命令,不能对目标动手”?
如此理由,未免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林凡平复了一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收敛了周身的暗金神芒,沉声问道:
“既然阁规如此森严,那叶家的神秘铁箱,到底与你们流星阁有何渊源?到底是谁在悬赏买我的命?”
梦惋惜闻言,摊了摊雪白细嫩的双手,神色无辜得像个寻常妇人:
“不知道。”
“不知道?”林凡皱眉。
“我乃是巡察特使,平日里只管巡查暗杀单子流转与账目清点。”
说到此处,梦惋惜轻笑了一声,桃花眼上下打量着林凡,
继续道:“至于谁挂的悬赏、雇主的身份、乃至你口中说的什么铁箱秘密,那都是总部天机堂的事情。”
“分阁接单,从不过问因果,只要价码给得足,总阁过审盖了血印,单子就会发往各处。我就算想告诉你,也无从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