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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萧然出了门就往和平事务所走。
沧南市的早晨还算凉快，路边的早餐摊飘着油条和豆浆的香味。他买了两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啃，脑子里琢磨着系统的事。
昨天搬进红缨家之后，系统就再也没响过。
面板倒是能打开——境界「盏境」，神驹佑将·斑模板（永久），须佐能乎（锁定）。干净得像张白纸，连个日常任务都没有。
萧然也不是没试过主动触发。
昨晚睡前他对着面板喊了半天“系统爸爸”“系统爷爷”“有没有新手大礼包”，结果屁反应没有。
这系统，高冷得很。
他叹了口气，推开和平事务所的门。
叮咚——
门铃响了一声。
“欢迎光临！”
萧然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情况，就看到红缨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面前站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正一抽一抽地抹眼泪。
“姐姐……我的小猫找不到了……”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它昨天晚上就没有回来……呜……”
红缨弯着腰，语气温柔得让萧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没关系，姐姐帮你找。”她伸手轻轻擦了擦小女孩脸上的泪珠，“你先回家好不好？找到了我就帮你把小猫送回去。”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姐姐说话算话。”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终于破涕为笑：“嗯嗯，谢谢姐姐！”
她转过身，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萧然，愣了一下，然后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哥哥好！”
萧然被这一声喊得有点措手不及，下意识地扯出一个笑容：“呃……你好。”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门铃又叮咚了一声。
萧然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过头，正好对上红缨的目光。
“走吧，跟我下去。”红缨站起身，拍了拍裙子，朝楼梯走去，“队长在练武场等你。”
萧然跟上去，边走边问：“刚才那小妹妹……找猫？”
“嗯，猫找不到了，让我们事务所帮忙找一下。”红缨说得理所当然。
“事务所还真接这个？”
“肯定啊。”红缨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开在这街上，肯定有各种各样的事。邻里邻居的，帮忙找找猫、修修水管什么的不挺正常吗？”
萧然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和平事务所明面上是侦探事务所，守夜人的身份又不能随便往外说。接点这种鸡毛蒜皮的小活，反而能掩人耳目。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红缨在一面墙前停下，随手拨动了一下墙角的花盆——墙面发出轻微的机械声，一扇暗门缓缓打开，露出向下延伸的楼梯。
萧然跟着红缨往下走。
楼道很深，灯光昏黄，墙壁上能看出开凿的痕迹。越往下走，空气就越凉，带着一股地下的潮气。
走了大概有两层楼那么深，前面豁然开朗——
萧然站在地下练武场的入口，整个人愣了一下。
原著里对这个场地的描写是“两个篮球场那么大”，他当时看的时候还没什么概念。但真站在这里，才能感受到那种视觉冲击。
巨大的地下空间，顶部呈拱形，明显是把地下运河挖空了一部分改造出来的。四壁是粗糙的岩体，地面却铺得平整，画着白色的边界线。
挑高至少有四五米，别说打架了，就是在里面翻跟头都绰绰有余。
头顶悬挂着几排白炽灯，把整个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萧然吸了口气。
这工程，真他妈壮观。
练武场中央，陈牧野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没穿那件暗红色斗篷，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露出结实的小臂。看到萧然进来，他微微点了点头。
“来了。”
萧然正准备迈步走过去——
叮咚！
一道熟悉的电子提示音在他脑子里炸开。
萧然脚步一顿。
【任务发布：击败陈牧野（川境）】
【任务奖励：？？？】
【任务时限：完成测试前有效】
【失败惩罚：无】
萧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破系统——昨天装了一整天的死，他还以为它把自己忘了呢！
击败陈牧野？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陈牧野的属性——川境，比他高一个境界。但系统既然发任务了，就说明他确实有完成的可能性。
而且任务奖励是问号，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好东西啊！
操！
萧然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系统都发任务了，那肯定能完成，桀桀桀……
奖励我来喽——
“萧然？”
红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萧然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原地，表情已经逐渐变得……猥琐。
他赶紧收敛了一下，干咳一声。
“没事没事，走吧走吧！”
然后迈开步子，朝练武场中央跑去。
红缨站在原地，看着萧然那个雀跃的背影，一脸懵地自言自语：
“……萧然弟弟疯了？”
---
练武场中央。
陈牧野负手而立，看着面前一脸兴奋的萧然，目光平静。
“昨天赵空城跟我说了你的情况。”陈牧野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听得很清楚，“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想亲眼看看你的禁墟。”
萧然点了点头。
“给我展示一下。”
萧然深吸一口气。
好，来吧——
他刚要开口喊那句标志性的“一可嗖”，练武场的门那边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等等等等——！”
赵空城从入口跑进来，身后还跟着红缨。
“老赵说想看看你那个禁墟到底长什么样。”红缨走到场边，双手抱胸，冲萧然抬了抬下巴，“他说得天花乱坠的，我得亲眼看看是不是他吹牛。”
赵空城不满地啧了一声：“我什么时候吹过牛了？我说的句句属实！”
“你上次还说你能单挑鬼面王呢。”
“……那不一样！那次是喝了酒之后说的！”
陈牧野看了他们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后重新看向萧然：“来吧，别理他们。”
萧然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变了。
以萧然为中心，一股炙热的气息猛地扩散开来——不是普通的灼热，而是一种带着刀锋般锐利的狂傲之气，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体内苏醒。
红缨的眉头微微一动。
赵空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陈牧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专注了几分。
轰——！
赤红色的火焰从萧然脚下冲天而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火焰旋转升腾，在空旷的练武场中形成了一股小型的火龙卷，炽热的气浪把场边的灰尘都卷了起来。
红缨抬手挡了一下热浪，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火焰。
火龙卷骤然消散。
火焰如同有生命一般，从萧然的身体表面收缩、凝结、成形——
一副赤红色的铠甲贴着他的身体凝聚出来，肩甲、胸甲、护腕、裙甲，每一片甲胄上都流转着火焰般的光纹。火焰在铠甲表面缓缓跳动，像是铠甲本身在呼吸。
萧然的右手握住一柄长戟——戟身乌黑，戟刃呈月牙形，边缘燃烧着灼热的烈焰。他随手一挥，戟刃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橘红色的残影。
然后——
火焰再次从他脚下涌出，在他胯下凝聚成形。
一匹通体由烈焰构成的战马从火焰中踏步而出，马首高昂，鬃毛是跳跃的烈火，四蹄踩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印记。它仰头嘶鸣了一声——不是普通的马叫声，而是一种带着火焰爆裂声的长嘶，在整个地下空间中回荡。
萧然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持戟，烈焰战马前蹄高高抬起，做了一个凌空刹停的动作。
他抬起头。
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神情——狂傲、嚣张、自信，还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可一世。
那已经不是萧然了。
那是站在战场顶点的姿态。
练武场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赵空城打破了沉默。
“……操。”
他叼着的烟掉在了地上。
红缨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就连陈牧野——这位一直稳如泰山的136小队队长——眼神里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萧然骑在火焰战马上，手握长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队长。”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火焰燃烧般的沙哑。
“要打一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