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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场里安静了两秒。
陈牧野看着骑在烈焰战马上、一脸狂傲的萧然，嘴角竟然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冷笑。
是真的被逗笑的那种弧度。
“……要打一架吗？”他重复了一遍萧然的话，轻轻摇了摇头，“你这小子，还挺狂。”
“必须的。”萧然把长戟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不狂怎么当守夜人？”
陈牧野没接话。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准备开口——
“我去！！！”
红缨的尖叫声差点把练武场的顶给掀了。
她一个箭步冲到场边，眼睛亮得跟两个灯泡似的，死死盯着萧然身上那些跳动的火焰纹路。
“萧然弟弟！你居然能把火焰凝成铠甲？！”她整个人趴在场边的围绳上，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火焰实体化？持续塑形？战斗结束之后我们交流一下吧！！”
她一口气说完，连个标点都没停。
萧然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愣了一秒，然后笑着点头：“OK啊，当然没问题！”
红缨兴奋得握拳跺脚。
而另一边——
赵空城默默地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那根烟捡了起来。
烟头已经灭了，沾了点灰。
他吹了吹，重新叼回嘴里，摸出打火机点上，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能折腾。”
他轻声嘟囔了一句，吐出一口烟。
然后继续蹲在边上看，像一只被冷落的土狗。
---
陈牧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萧然。
“虽然你想打，但我不会用全力。”他说，“我把境界压到盏境，先试试你的禁墟到底有多大威力。”
萧然骑在马上，长戟一横：“没问题。那准备好了吗，队长？”
“来吧。”
陈牧野随意地站在场中，双手垂在身侧，连武器都没亮出来。
萧然深吸一口气。
然后——
“一口搜——！！”
这句日语在场子里炸开的时候，红缨愣了一下：“他喊的什么玩意儿？日本话？”
赵空城也一脸懵：“我怎么知道……可能是禁墟的咒语？”
两人话还没说完——
一股宏大的旋律毫无征兆地在萧然的脑子里炸响了。
场边的红缨和赵空城只看到萧然在原地顿了一瞬，然后眼神骤然变得比之前更加狂热。
萧然双眼一凝，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上吧——赤兔！”
烈焰战马仰头嘶鸣，四蹄踏火，如同一团移动的烈火朝陈牧野狂奔而去！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距离陈牧野不到两步的地方，萧然双脚猛地一蹬马镫，整个人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
轰！！！
烈焰战马在陈牧野面前轰然炸开，化作一团直径数米的炽热火球！灼热的气浪裹着火星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空气在一瞬间被加热到让人皮肤发烫的程度！
陈牧野微微眯眼，抬手挡了一下热浪和飞溅的火星。
衣角被气浪掀动，边缘留下一点点焦黑的痕迹。
但他站在原地，一步没退。
而在那团火焰炸开的同时——
萧然已经落地。
他单手持戟，长戟拖在身后，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身体压得很低，重心前倾——
然后冲刺！
一步，两步，三步——
接近陈牧野的瞬间，他腰腹猛地发力，拖动长戟从身后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带着燃烧的烈焰轨迹——
横扫！
月牙形的戟刃裹着赤红色的火焰，直取陈牧野的腰部！
这一击的力道和速度，完全不像一个盏境的新人。
陈牧野眼神微微一凝，左手拔出——一腰间的星辰刀，横架在身侧！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地下空间里回荡开来。
陈牧野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往右边横移了整整一步，双脚在地面上擦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他一稳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刀的手——虎口微微发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萧然。
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场边。
红缨的眼睛已经彻底亮了：“我去……萧然弟弟有点猛啊！！”
赵空城蹲在地上，叼着烟，看着场内的战斗，难得地点了点头：“嗯……确实挺厉害的。”
然后他话锋一转。
“不过，盏境能有这种爆发力，这小子的禁墟不简单。”
红缨斜了他一眼：“你就光用嘴点评？”
“那不然呢？”赵空城摊了摊手，理直气壮，“我就是个耍刀的凡人，你让我上去跟他打，我怕被他一戟劈成两半。”
红缨笑了一声，没再怼他，转头继续看场内的战斗。
---
场中，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陈牧野完全处于被动防守的状态。
不是他不想反击——是根本近不了身。
萧然的打法大开大合，而且速度极快。一柄长戟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了一样——横扫、劈斩、直刺、上挑，每一击都带着火焰和破空声，攻击范围大得离谱。
陈牧野好几次想突破近身，但萧然的长戟一挥，他不得不被逼退。
一寸长，一寸强。
陈牧野手里的星辰长刀在这种距离下，根本够不着萧然。
“这小子……”陈牧野又一次格开横斩，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盏境能有这种力道？”
而萧然——
他越打越兴奋。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他自己在战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身体里苏醒。一种渴望，一种狂热，一种对战斗本身最原始的喜悦。
宇智波斑的战斗本能。
正在一点一点地浸入他的四肢百骸。
萧然的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
再来！
再来！！
还不够！！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长戟从下往上一记挑斩——火焰沿着戟刃划出一道半月的轨迹！
陈牧野侧身避开，但戟尖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衣服上多了一道焦痕。
好机会——
陈牧野抓到了萧然挑斩后重心微微前倾的破绽，身形一晃，直接突进到萧然身侧，星辰长刀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劈下！
铛！！
刀刃结结实实地砍在了萧然的肩甲上。
火花四溅。
萧然的铠甲上多了一道白色的斩痕，整个人被那股冲击力震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但下一秒——
他抬起头。
眼睛里跳动着的不是疼痛，不是恐惧。
是更深的兴奋。
“就是这种感觉——！！”
萧然仰头怒吼了一声！
轰——！！
一圈赤红色的烈焰以他为中心猛地炸开，灼热的气浪把空气都烧得扭曲起来！陈牧野被迫后退了两步，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热浪。
等热浪消散，他放下手——
看到萧然身上的火焰比之前更旺盛了。
铠甲上的白色斩痕已经被火焰填满修复，火焰战纹比之前更亮。萧然整个人像是刚从熔炉里走出来的——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动。
他的动作更快了。
一戟横扫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三成！
陈牧野架刀格挡。
铛——！！
这一次，他被震退了整整三步。
他的手臂麻了。
陈牧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那个越战越猛、越打越疯的少年，心里默默地想——
这小子……是真打啊？
再这样下去，盏境根本压不住他。
没办法了。
陈牧野的眼神微微一凝。
下一秒，他身上的气息骤然攀升——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原本被刻意压制的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川境。
全开。
萧然只觉得眼前一花——刚才还在两步之外的陈牧野，一瞬间就消失了。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的风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柄黑色的短刀已经轻轻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刃冰凉，贴着他的皮肤。
一动就能见血。
“胜负已分。”陈牧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而沉稳。
萧然愣在原地。
太快了。
川境的速度……快到离谱。
他根本什么都没看清，战斗就结束了。
场边。
红缨第一个叫了起来：“队长——打不过就把境界拉回去，你凑不要脸！！”
她双手叉腰，一脸义愤填膺：“说好了盏境打的！打着打着就升回去了！这算什么嘛！”
陈牧野收刀，表情有些挂不住。
他干咳了一声，神色略显尴尬地解释道：“……再不升回去，他就要把我劈了。”
“那是你菜！”
“……红缨，你的礼貌呢？”
“被你吃了！”
赵空城蹲在边上，叼着烟，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低笑。
---
萧然没听到他们在吵什么。
因为他脑子里，系统提示音正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任务完成：击败陈牧野】
【奖励发放中……】
【叮！】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① 三勾玉写轮眼（永久）】
【② 火遁·豪火灭却（技能卡）】
【③ 不知名丝袜 × 1】
【④ 木叶护额 × 1】
【⑤ 一坨村口粑粑 × 1】
【奖励已到账，请宿主自行查收。】
萧然的表情凝固了。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整只苍蝇。
“……什么？”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出来。
三勾玉写轮眼——好东西！这个牛逼！
火遁·豪火灭却——也不错！AOE火遁！
木叶护额——还行吧，装饰品，能接受。
不知名丝袜——
？？？
他妈的丝袜是什么鬼？！
为什么系统会奖励丝袜啊？！
而且还是一双！
还是一双不知名的！！
还有——
一坨村口粑粑——
萧然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这是什么沙雕系统？
前面两个那么正经，后面这几个是什么玩意儿？！
火影手游里的垃圾时装和活动道具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不管怎么说……
三勾玉写轮眼。
写轮眼这种东西，藏一手，永远没错。
他收敛了一下表情，转过身，正好对上红缨的目光。
“萧然弟弟，你站那儿发什么呆呢？被打傻了？”
“没事没事。”萧然摆了摆手，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在想刚才那一架，输得有点不甘心。”
陈牧野听到这句话，看了他一眼，难得地开口补了一句：“盏境能把我逼到川境全开，你已经不算输了。”
红缨在旁边啧啧了两声：“队长居然会夸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空城蹲在地上，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自己这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