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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到事务所一层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陈牧野带队出去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乌鸦叫了一阵就散了，能量波动也没再出现。他们只好先撤回来。
萧然跟在队伍最后走进门，一抬眼，看见沙发上坐着个人。
一个穿二中蓝白校服的圆脸男生，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手里端了杯水。
萧然瞳孔微微一缩。
李毅飞。原著里那个普普通通的同班同学。他真正的身份——难陀蛇妖的本体宿主。他自己不知道。原著里林七夜亲手杀了他，他的灵魂成了精神病院的第一个护工。
萧然脸上没露出任何破绽，跟着队伍自然走进来。
林七夜倒是一愣，脱口而出：
“李毅飞？你怎么在这？”
李毅飞一看见他们，眼睛亮了，放下水杯蹦起来：
“我靠！七夜！萧然！你们两个不是去当兵了吗？”
林七夜含糊应了一句：“呃……没去成。”
萧然补了句：“我们转单位了，在这边上班。”
李毅飞打量了一圈事务所的环境，脸上露出羡慕：“我去，你们这儿看着挺酷啊，我也想加入！”
萧然嘴角一抽。
林七夜没接话茬，反问：“你怎么在这？不上晚自习？”
李毅飞一拍脑门：“哎，差点忘了——我是来报案的！我们学校有怪物！”
空气凝固了一瞬。
林七夜眼神锐利起来：“说清楚。”
李毅飞咽了口唾沫：“蛇一样的玩意儿。晚自习前我去办公楼送作业，路过主任办公室，门开了条缝，我往里一看——那东西一口把主任的头咬掉了，血飙了一墙。我当时腿都软了，转头就跑。跑出来也不知道找谁，突然想起二中附近有个侦探事务所，就过来了。”
他猛灌了一口水。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陈牧野。
陈牧野没有废话：“所有人，去二中。”
红缨转身拿装备，冷轩拉开枪柜。萧然拉着林七夜就往外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李毅飞。
得让他跟着。不能让他脱离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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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围墙不高。陈牧野选了学校后面小巷边的侧墙。
红缨站在墙根下朝林七夜挑眉：“翻墙，体验一下。”
林七夜无语：“有大门不走？”
“走大门留记录。”
“你们守夜人没个正经潜入方式？”
红缨理所当然：“有啊，这就是。”
林七夜叹了口气，翻上了墙头。
萧然跟在后面翻上去，心里记了一笔：名场面加一。然后翻身落进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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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在车上对过战术。
“女生宿舍那边我去。”红缨拍了拍手，“小南跟我一起。萧然和林七夜负责教学楼和办公楼。”
“那我呢？”李毅飞举手。
萧然抢在前面：“你跟着我。”
“啊？为毛？”
“你见过那蛇妖，算目击证人。”萧然面不改色，“而且你一个人乱跑不安全。”
李毅飞点点头。
萧然在心里松了口气。
你就是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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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缨和司小南消失在女生宿舍楼拐角。
跑出一段距离后，司小南的脚步微微慢了一拍。她回头朝教学楼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萧然和林七夜所在的那栋楼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很短暂，短到红缨根本没注意到。
“小南？怎么了？”
“没事。”司小南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去，“走吧，这边交给我就行。”
她的声音依然软糯，笑容依然甜美。
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萧然带着林七夜和李毅飞从办公楼一层往上扫。
三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缓缓转动，能量轮廓清晰可见。
第一只从走廊阴影蹿出来——长戟横扫，戟刃带着烈焰划过，幼体蛇妖被拦腰斩断，没落地就烧成了灰。
第二只在二楼茶水间——萧然一脚踹开门，长戟直刺，贯穿七寸。
第三只在楼梯拐角天花板——他反手一戟捅穿楼板，把蛇妖幼体钉在上面。
李毅飞看得目瞪口呆：“卧槽，萧然你这么猛？”
萧然甩了甩戟上的灰：“基操基操。”
林七夜默默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清理速度快得惊人。本该有几名保安和值班老师遭遇不测，但这一次，那些人甚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蛇妖分身就被提前拔除了。
三人回到教学楼一楼大厅时，红缨和司小南也从女生宿舍楼出来。红缨比了个大拇指：“你们搞定了？”
“搞定了。”萧然点头。
“那我们那边也清了，现在就差——”
她的话没说完。
萧然的目光落在李毅飞身上。然后他转头看向林七夜，语气平静：
“李毅飞才是本体。”
李毅飞正喝水，听到这话猛咳起来：“什么东西啊？什么我是本体——”
林七夜没有问。他只看了一眼萧然的眼神，就举起了那柄特制手枪。
砰。
枪声炸开。
子弹击中的一瞬间，“李毅飞”的身体猛地扭曲变形——皮肤炸裂，露出暗绿色鳞甲，四肢反关节扭转，整个人从人类的躯壳中挣脱出来。
一条比水桶还粗的暗绿色巨蛇冲天而起，蛇身撞碎吊灯，盘踞在半空中，竖瞳死死盯着下方四人。
萧然嘴角一扯。
终于现原形了。
赤红色火焰炸开，铠甲一息覆盖全身，长戟在右手中凝聚成形。他整个人腾空而起，长戟带着烈焰直刺蛇妖七寸！
蛇妖嘶鸣，巨尾裹挟风声横扫而来。
萧然拧身变刺为格，硬接下那一尾。金属和鳞甲碰撞的轰鸣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他被震退两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焦痕。
但他没有退第二步。
林七夜动了。
凡尘神域的金光在他眼中一闪，整个人化作残影从侧面切入。星辰长刀缠绕着金白色光芒，在蛇妖收回尾巴的间隙中——一刀斩下。
刀锋沿着萧然烧裂的鳞甲缝隙直切而入。
蛇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鸣，腥臭的血液喷洒而出。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僵住。
轰。
蛇身重重砸在地板上。
萧然站在蛇头旁边，把长戟往地上一顿，呼出一口气。
他余光往学校角落的阴影里扫了一眼。
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二中校服，戴黑框眼镜，安安静静地站在教学楼拐角的阴影中。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观察。
萧然和他对视了一瞬。
然后那个男生微微侧身，消失在了阴影中。
萧然收回目光，心里默念了一句：
安卿鱼。
你果然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