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渊一步一步走上演武台。
他就站在台上,立正,闭眼。
然后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一分钟过去了。
韩教官等他挑武器,结果这人站在原地动都不动。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开口道:“你干什么呢?快挑一把武器。”
曹渊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不能碰刀。”
韩教官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曹渊一番——站姿笔直如松,表情木讷沉稳,沉默寡言,头发剃得极短。这造型,这气质,再配上那句“不能碰刀”,怎么看怎么像庙里出来的和尚。
韩教官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这年头和尚都能当守夜人了?
但这话他当然没说出口。
“这是木刀。”韩教官指了指旁边架子上那排木制兵器,“又不是真家伙,碰一下没事的。就算有什么禁墟反应,木刀也导不出什么大动静。”
曹渊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排木刀上,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伸出手,指尖朝离他最近的那柄木刀缓缓探去——
台下,萧然和林七夜同时绷紧了身体。
萧然的手已经伸进口袋,捏住了封禁之卷的边角,随时准备往外抽。
林七夜的目光紧锁着曹渊的手指,呼吸都放轻了,膝盖微微弯曲——那是随时准备冲刺的姿态。
曹渊的指尖碰到了刀柄。
轰——!!!
漆黑的火焰瞬间从他全身炸开!
那速度快得不像话——前一刻还好端端站着的人,下一秒就像被点燃的炸药桶。
黑焰从肌肤中猛地窜出,上衣在瞬间燃烧殆尽,露出结实精壮的上身。
曹渊的眼睛——已经变成纯粹的、翻涌的黑色。
“动手!”
萧然和林七夜几乎同时动了。
萧然从口袋里抽出封禁之卷,用力一抖——金色符文从纸面浮起,化作锁链缠向曹渊的身体。林七夜一步冲到台上,凡尘神域的金光在他掌心亮起,直接按在曹渊的肩膀上。
奇迹之力触碰到黑焰,像滚水泼雪。黑焰剧烈地挣扎了几下,开始收缩、黯淡。封禁之卷的锁链趁机收紧,将曹渊的手脚牢牢捆住。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曹渊眼中的黑色迅速褪去,恢复了清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缠满的金色锁链,又看了一眼面前那位脸已经黑成锅底的韩教官,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看,我真不能碰。”
韩教官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像是有一肚子话想说又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你下去吧。”
曹渊点了点头,转身走下演武台。他身上还缠着金色锁链,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但他面不改色,像是在腰间挂了一圈装饰品,从容得不行。
台下有几个新兵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萧然呼出一口气,把封禁之卷收好,和林七夜一起坐回人群里。
曹渊也在他们身边坐下,低着头,沉默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件备用的上衣套上,又恢复了那副“别靠近我”的石像状态。
萧然刚坐稳,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成功阻止黑王斩滅完全爆发一次,奖励:查克拉量小幅增加。】
萧然愣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像是一条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开来,涌入四肢百骸。那感觉说不上强烈,但很清晰——像是身体里某个之前没填满的角落,被这股能量悄无声息地填满了。
他下意识捏了捏拳头。
掌心传来一股与之前不同的力量感——更凝实,更饱满,像是整个人往上拔了一截。
池境。
他突破了。
萧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慢慢咧开。心里那个爽啊——不用打坐,不用修炼,不用挨揍。就是阻止了一次曹渊暴走,系统直接送了一波经验把他推上池境。这不比埋头苦练强多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喊了一嗓子:系统再给点力,让我赶紧升维回去打火影!
旁边的林七夜一直盯着他。
从萧然坐下开始,林七夜就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捏拳头,然后嘴角咧开,然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很爽但我不想说”的气息。
林七夜沉默了五秒,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了?傻了?”
萧然转过头,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故作高深地回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林七夜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没事吧”四个大字。
萧然没理他,继续在心里感受着池境带来的变化。丹田里的能量比以前更充沛了,运转起来也更流畅。神驹佑将如果现在开,应该比盏境巅峰的时候强出一截。
他正美着呢,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叮——系统更新完成。】
萧然又是一愣:更新?什么时候更新的?
他完全没感觉到系统有什么动静——但转念一想,这系统的尿性他早就习惯了。绑定卡98%的时候磨蹭了半天,发奖励的时候又各种沙雕。
更新快一点反而让他不适应了。
【新功能已上线:日常委托。】
【每日发布委托任务,完成可获得随机奖励。有概率触发特殊任务,特殊任务奖励大幅提升。】
哟?
萧然眼睛一亮。还有每日任务可以做?那今天有没有?
面板上的文字跳了一下。
【今日委托已发布。】
【委托内容:在众人面前讲述一段童年经历——“小时候在农村旱厕旁边捡蜗牛吃”。】
萧然的表情凝固了。
他盯着脑海里的任务面板,一个字一个字地又读了一遍。
农村,旱厕,旁,捡蜗牛,吃。
“……系统你他妈疯了吧?”
他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咆哮。
这是什么鬼任务?让我在两百多号新兵和教官面前,讲我在旱厕旁边捡蜗牛吃?
这讲完我这辈子在集训营就别想抬起头了!以后别人记住我的不是神驹佑将不是须佐能乎,而是旱厕蜗牛!
他盯着面板上的那行字,期待着它自己消失、期待系统说“开玩笑的”、期待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但那行字纹丝不动,就挂在那里,不接也得接。
萧然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呼出来。
他看了一眼周围——韩教官还在台上收拾那堆被弄乱的木刀,新兵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闲聊,林七夜正和百里胖胖说着什么,曹渊低着头继续沉默。
所有人都在。
气氛正好。
萧然闭了闭眼,像是做出了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
他举起手。
“报告教官——我想给大家讲个我小时候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