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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尽了……，真·燃尽，现在已经四点了……我需要休息，呃啊——_(´□`」 ∠)_)
哨声响起的一瞬间，萧然的眼睛就睁开了。
没有赖床，没有挣扎。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掀被、下床、捞衣服、套头、拉链，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十秒钟不到，训练服已经穿戴整齐。
他转头看了一眼对面床铺。
沈青竹还缩在被子里，呼吸平稳，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萧然没有犹豫。
他弯腰捡起脚边的拖鞋，瞄准，投掷。
咻——啪。
拖鞋精准地砸在沈青竹脸上。
“谁——谁偷袭我？！”
沈青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摆出了防御姿态。
“训练了，还睡呢。”
萧然已经走到了门口，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沈青竹愣了半秒，骂了一声，翻身下床。十秒，衣服穿好。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宿舍楼。
训练场上，新兵已经陆续到位。没有人说话，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声。几排队伍迅速成型，站得笔直。
台上的教官也已经到齐了。
但林七夜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他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说了句：“教官少了几个。”
萧然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教官里的叛徒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趁他们放假过年的时候，袁罡应该已经把这件事处理完了。只是没必要让所有新兵都知道。
“今天晨练取消。”
袁罡站在台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
“叫你们来，主要是为了给部分人授勋的。”
台下瞬间骚动起来。
授勋。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新兵们的眼神亮了起来，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一样蔓延开。
年轻的士兵，渴望功勋。
这句话还真不是盖的。
也有人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林七夜和萧然的方向。
袁罡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继续开口：
“我们守夜人的功勋和正常军队不同。功勋分为四种，获取程度由易到难——分别是星火勋章、星辉勋章、星辰勋章……以及星海勋章。”
台下安静了。
“报告！”一名新兵举手，“怎么判断该不该授予？”
袁罡看了他一眼。
“当所有人觉得你应该拿的时候，你就该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五年之内拿过星海勋章的，只有一个人——阻止了神明序列040八岐大蛇登陆东海的假面小队王面。
他消耗自己的寿元，回到登陆前一小时，硬生生拖了八岐大蛇整整一个小时，撑到一位人类天花板的支援到来。”
训练场上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萧然站在队伍里，听着这段他在原著中看过不知道多少遍的事迹，心里忽然有些出神。
消耗寿元，回到一小时前，拖住神明序列040……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和真神打上一场。
不是那种川境的半吊子——是真正的、站在世界顶端的真神。
他想着，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林七夜，萧然。”
袁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
“阻止导弹袭击，击杀古神教会信徒十三席韩少云——授予星辰勋章，上台授勋。”
两道身影从队伍中走出。
萧然和林七夜并肩走上台，面向台下所有新兵，站定。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袁罡从托盘中拿起两枚勋章，一人一枚，郑重地戴在他们的脖子上。
银色的徽章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沈青竹。”
袁罡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青竹愣住了。
“阻止大风灾席卷沧南市——授予星辉勋章。上台授勋。”
台下，李亮、李贾几个小弟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不是，等等？
沈哥？
沈青竹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嘴，迈步走上台去。
他站在台上，面向台下，敬礼。
姿势比萧然和林七夜标准得多——毕竟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种场合虽然紧张，但面子不能丢。
袁罡拿起最后一枚勋章，走到沈青竹面前。
他没有立刻戴上。
而是深深地看了沈青竹一眼。
那一眼里，有认可，有审视，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将勋章戴在了沈青竹的胸前，后退一步，点了点头。
“好小子。”
沈青竹的耳根红了。
台下，萧然咧嘴笑了起来。
拽哥这人，面子上狂得要命，骨子里其实是个要强又敏感的家伙。这一枚勋章对他来说，大概是这辈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被认可”。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刚才更响。
“沈哥——！！！”
李亮的声音从队伍里炸出来，他整个人激动得脸都红了，恨不得从队伍里蹦出来。
“沈哥牛逼！！”
李贾也跟着喊了一嗓子，声音比李亮还大。
沈青竹站在台上，耳根的红意还没退下去，被这俩活宝一喊，嘴角抽了抽，但到底没有憋住——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妈的，这俩憨憨……”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什么嫌弃的意思。
台下的新兵们笑了起来，口哨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
然后百里胖胖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七夜！！萧然哥！！”
他扯着嗓子喊，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也不管旁边的人怎么看，“星辰勋章！牛逼！！！”
曹渊站在胖胖旁边，本来没打算喊的。
但胖胖那一声实在太响，震得他耳朵嗡了一下。他侧头看了一眼胖胖那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又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萧然和林七夜。
沉默了两秒。
“……牛逼。”
声音不大。
但萧然在台上听见了，低头朝曹渊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曹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萧然笑得更欢了。
这和尚，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在乎。
袁罡没有制止台下的骚动。
他站在台上，看着这群年轻人闹腾，嘴角罕见地没有绷着——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确实动了一下。
等喧闹声渐渐平息下去，他才重新开口：
“授勋完毕，今天上午的体能训练取消，下午正常进行。”
“解散。”
新兵们三三两两地散去，但今天的热闹显然没那么快消停——三枚勋章，两个星辰一个星辉，放在同一批新兵里，这放在整个守夜人历史上都不多见。
萧然把玩着脖子上那枚银色徽章，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王面……
他啧了一声，把勋章往衣领里一塞，大步跟上队伍。
迟早有一天，他也要站在那种级别的战场上。
和真神交手，那才叫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