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红缨他们走后，萧然和林七夜也没回红缨家住，干脆就住在了事务所里，陪着陈牧野和安卿鱼。
白天各自忙各自的事，到了晚上四个人就在客厅里坐着，时不时聊几句，气氛说不上紧张，但也绝对算不上轻松。
萧然一直盯着墙角那根横杆——灾厄之鸦蹲在上面，半闭着眼，像是在打盹。
你问上次那只不是死了吗？
答案是又从总部借调了一只。
嘎……嘎……嘎……
第三声叫出口的时候，萧然的眼皮跳了一下。那三声叫法跟之前完全不同——短促、尖锐、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了的急促感。
灾厄之鸦猛地睁开了眼，翅膀扑腾了两下，死了。
林七夜和安卿鱼同时被那阵急促的叫声惊得抬起了头。
陈牧野从地下室的楼梯口走上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脸色是萧然从没见过的凝重。
他看了一眼那只已经歪过头死了的灾厄之鸦，然后缓缓开口：“……终于还是来了。”
四个人里面，最懵的大概就是安卿鱼了。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陈牧野和林七夜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知道有事要发生，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
陈牧野没有绕弯子，直接看向林七夜：“你知道湿婆怨吗？”
林七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知道。”
陈牧野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林七夜会知道这件事。
但他没有追问林七夜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萧然帮我封印的时候，我们俩都觉得没有任何问题了。”
陈牧野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了的事实，“但还是泄露了一点点气息，就是这一点点气息……被外神察觉到了。现在已经兵临城下了。”
安卿鱼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依然不知道全貌，但“兵临城下”这四个字的重量，他听得懂。
……
上京市。
红缨一行人到达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房间不算大，但干净整洁，窗帘被拉开的瞬间能看到外面城市的灯火。
司小南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完全擦干，就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呵呵呵。”
“你以为，你真的能摆脱这一切吗？”
“就算你再怎么努力地遗忘——你，就是你。”
“来吧，回归我的怀抱——”
“司小南。”
她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睡衣湿了一片。
旁边的床上，红缨被她这动静吓了一跳，探过头来好奇地问：“怎么了？认床吗？”
司小南顿了一下，然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哎哟，没想到我们小南还会认床呢。”红缨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等会儿我们出去逛逛吧，下午还没逛完呢，走一走，累了回来就能睡着了。”
司小南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好”。
两人换好衣服，刚拉开房门，就正好碰到隔壁也打开门走出来的温祁墨。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看到红缨和司小南之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语气比平时沉了很多：“沧南可能出事了。”
红缨一愣：“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就在刚才，我和副队想看看回去的票。”温祁墨的眉头紧锁，“结果去沧南的所有火车和飞机——全部停运了。”
“给萧然他们打电话，也全部不在服务区。”
红缨的笑僵在了脸上……
——
沧南。
萧然站在事务所门口，看着街道上的人群在官方人员和军队的引导下有序撤离。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受突发天灾影响，请市民有序撤离”的提示音。
有人恐慌，有人推搡，那股沉默的紧张感，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覆盖了整个城市。
他靠在门框上，目光越过那些撤离的人群，落在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幕边缘。
林七夜那小子，现在应该在病院里抽到了梅林的变形魔法了吧。
远处，一辆古朴的马车沿着空旷的街道驶来。两匹马并排行进，马蹄踏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萧然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是夫子来了，接林七夜的。
他没有迎上去，而是转身回到了事务所内。
没过多久，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不是黄昏那种渐变的暗，而是一瞬间、像是有人把天幕的开关关掉了一样的暗。
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由远及近。
轰隆隆——
然后，门被推开了。
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孩站在门口，穿着整洁的衣裳，表情认真得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他朝事务所内微微欠了欠身，开口说话，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不属于孩童的沉稳：“我们家夫子，有请林七夜上车一叙。”
林七夜坐在沙发上，安卿鱼站在窗边，两人同时愣住了。
林七夜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看向萧然。
萧然对上他的目光，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是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放心，有我在。”
林七夜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跟着那个小孩走出了事务所大门。
马车载着林七夜，沿着空旷的街道驶向远方的天际线。
萧然站在门口，目送那辆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然后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挂钟，又看了一眼窗外的乌云。
他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接下来就看我的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唤出系统面板，目光扫过那一排体验卡和技能列表。
“系统啊系统……”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语气也说不上紧张，但带着一种背水一战的认真。
“靠咱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