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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庞然大物正在向城市推进。
加姆每踏出一步，地面就剧烈震颤一次，留下一个深达数米的爪印。它低下头颅，鼻翼翕动，似乎在嗅探这座城市里那些渺小生物的气息。
克拉肯在它身侧蠕动前行，触手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沟壑，吸盘扒住一切能借力的凸起，将那只150米高的身躯一点一点往前拖拽。
那副姿态就像是在散步，像两头饿极了野兽不紧不慢地走向摆在面前的餐盘。
远处，一栋五十层高的居民楼顶，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
萧然站在楼顶边缘，夜风将他的暗金色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两道遮天蔽日的身影。
加姆的头颅就在他前方不到两百米的位置。
一颗鼻孔就比他整个人还大。
萧然站在楼顶，与那两只神话巨兽相比，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他没有动。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披风在身后翻飞，赤红色的竖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
远处天际，一只火凤凰正拖着长长的火焰尾羽疾驰而来。
凤凰小队完成了任务。
传送门已经被摧毁，但七人没有停留，战场上还有两只克莱因境的神话巨兽，这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三阿哥化成的火凤凰双翅一震，加速朝巨兽的方向冲去。背上的6个人已经各自握紧了武器，只等夏思萌一声令下。
夏思萌站在最前方，金发在高速气流中向后飞扬，目光锁定远处那两道山峰般的身影，脑子已经在飞速盘算怎么拖住其中一只。
然后她看到了那栋居民楼。
楼顶上站着一道暗金色的身影。
那人的身形在那两只巨兽面前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却让夏思萌的瞳孔猛地一缩。
站得太稳了。
不像是强撑着站在巨兽面前的渺小人类，那份从容甚至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狂妄。
“……那人谁啊？”
孔伤眯起眼睛，视野中那道暗金色的身影被夜色和巨兽的阴影遮挡，根本看不清面容，“咱们大夏还有这种强者？”
夏思萌没答话。
她死死盯着那道暗金色的身影，总觉得那身形、那站姿有那么一点眼熟。
火凤凰继续向前飞掠，距离拉近，视野逐渐清晰。
那道暗金色披风，领口的六枚黑色勾玉，还有那双在夜色中泛着红光的竖瞳——
夏思萌的表情裂了一瞬。
“我操！”
她这一声爆粗让全队都愣了一下。
“队长你……”
“那是刚才那个全身冒火的小子！”夏思萌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就那个，我们刚落地时看到那个，骑火马拿长戟那个！”
孔伤愣了愣，仔细看了两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还真是。”
“他怎么回事？刚才还是另一种力量，这怎么又换了一身？”夏思萌的眼睛越来越亮，“难道说——”
她猛地一拍手。
“他和林七夜一样，也是双神墟拥有者！”
这个结论一出来，六个人沉默了。
双神墟，一个林七夜就已经够离谱了，这又冒出来一个？
夏思萌却完全不觉得离谱，她看着远处那道暗金色的身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桀桀桀桀，好，太好了！”
六日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队长，你流口水了。”
“哈？有吗？”夏思萌赶紧抹了把嘴角，“咳……总之，等打完这场仗，老娘一定要把他拐进凤凰小队！”
孔伤叹了口气。
“……你又来。”
“什么叫又？这叫战略人才引进！”夏思萌理直气壮，“这样的强者放跑了，那就是对国家对人民的不负责任！”
“……你上次拐那个川境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那不一样！那个后来不是自己跑了吗？”
“人家是被你吓跑的。”
“放屁！明明是水土不服！”
凤凰背上的众人齐刷刷地叹了口气。
默契，深入骨髓的默契。
……
居民楼顶。
萧然不知道凤凰小队正在远处围观他，也不知道夏思萌已经在盘算怎么把他拐进队里。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两只巨兽身上。
两只巨兽已经进入了城市的边缘地带，加姆的头颅低垂，几乎与萧然所在的楼顶平齐，那股腥臭味从它齿缝间弥漫出来。
它们没有低头看萧然一眼，就和人类走路时不会低头去看脚边的蚂蚁。
萧然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开口。
声音裹着查克拉扩散出去，在夜空中炸开，震得周围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前方沧南——”
他顿了一下。
“畜牲，禁止通行。”
加姆的脚步停了。
那颗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第一次将目光投向楼顶上那道渺小的暗金色身影。
克拉肯的触手也停止了蠕动，两只幽绿色的眼睛从低处抬起，锁定在萧然身上。
它们没有愤怒，没有威慑，只是看着萧然，像在看一粒挡在路上的石子。
然后，它们继续往前走。
加姆的前爪抬起，准备直接踩碎那栋居民楼，连同楼顶上那个不知死活的人类一起。
萧然也不废话。
“九喇嘛！”
这声呼唤没有经过喉咙，是从精神深处直接炸开的，那是与九尾之间建立链接后的共鸣，一声跨越意识边界的召唤。
回应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虚空中炸响，那声音像从地面之下、从空气之中、从整座城市的每一个缝隙中同时涌出，震得加姆落在半空中的爪子都顿了一瞬。
暗金色的查克拉从萧然体内奔涌而出。
那股查克拉以萧然为中心，向上方疯狂膨胀、扩张、塑形，短短两秒之内，一道一百五十米高的巨狐虚影拔地而起。
暗金色的能量体，通体半透明，身体表面交错着对称的黑色纹路，从脊背一路延伸到尾部。
腹部位置印着一个巨大而完整的黑色八卦封印图案，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九条暗金色的巨尾在身后缓缓舒展开来，每一条都有数十米长，粗壮如山梁，尾尖裹着沉郁的查克拉焰，像九根烧红的烙铁在夜空中摇曳。
那头巨狐站在两只神话巨兽面前，体型与克拉肯持平，略矮于加姆，但那股凶威丝毫不逊色，甚至更甚。
尾兽化。
萧然悬浮在巨狐的头部位置，身体被半透明的暗金色查克拉包裹，双臂抱胸，赤红色的竖瞳透过能量层俯瞰着前方两只巨兽。
加姆的爪子悬在半空，僵住了。
它和克拉肯一起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暗金色巨狐，那两颗巨大的脑袋不约而同地往后仰了仰，眼神里浮现出人性化的困惑。
那个两秒前还渺小得像蚂蚁一样的东西，怎么突然就变得跟它们一样大了？
克拉肯的一根触手抬起来，在半空中晃了晃，像是在确认眼前这头巨狐是不是幻觉。
九喇嘛低头看了那根触手一眼。
然后张开嘴。
一声比刚才更加低沉、更加凶戾的咆哮从那张巨口中炸出，声浪裹着查克拉的威压朝前方横扫过去，将克拉肯的触手逼得往后一缩，将加姆的鬃毛吹得向后倒伏。
萧然站在巨狐的头部，嘴角微微上扬。
……
远处。
山路边，洛基的目光越过了塌陷的深坑，越过了坑底的路无为，落在了城市边缘那头凭空出现的暗金色巨狐身上。
他的笑容收敛了一瞬。
“……你们居然还有这种手段。”
路无为站在坑底，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他。
“呵，你太小瞧我们了。”
洛基没有立刻接话。
他盯着远处那头暗金色巨狐看了一会儿，又收回目光，看向坑底的路无为，嘴角重新浮起一丝笑意。
不过那笑意没有刚才的从容了。
“但你真的以为，把我拖在这里就能万无一失？”
路无为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拧了拧电动车的把手，车轮在坑底空转了一下，溅起几粒碎石。
“试试看。”
洛基没有动，目光在路无为和远处那头巨狐之间来回游移，片刻后，他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藏着一丝什么，像是一个策划了很久的局，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你会看到的。”